穆阿那继续说着。
白术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但巡山的人报了消息回来,说是他们看到了塞西娅正在往村子的方向回来。”穆阿那又道。
白术有些担心塞西娅:“她回来的话,村子里面的人会重新将她驱逐吗?”
穆阿那摇头:“不知道,族长那边的意思很模糊。塞西娅毕竟是他的女儿。”
“不过她这次并不是孤身回来的,听白塔的人说她还带回来一个血统混杂的熊族兽人。对此大家都很警惕。外面的人总是不那么友好。”
说完这句,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朝着白术道歉:“抱歉白术!我不是说你的...意思。”
白术这才反应过来,摆了摆手:“没关系的,我知道你的意思。”
他现在的思绪有些飘,注意力全都在穆阿那说的话中。
灼跃那小子竟然和塞西娅在一起。
人没事就好。
看着村里的人都逐渐到齐。
穆阿那跟他说了一声后,就开始组织大家往里面走。
沿着满是鲜花的小路一直往前,视野越来越宽阔,花海的面积也越来越大。
走了一段时间,穆阿那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们,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当他的目光落在白术身上时,微微停顿了一下,但很快移开。
“我只能带你们到这里。”穆阿那说,“接下来的路,你们自己走。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到尽头,就是永叹花园的入口,老规矩,大家还是要找到神主的雕像进行祈祷,接受神主的考验。”
大家都在点头附和,临走的时候,穆阿那重新叫住了白术:“白术,一定要保持理智。”
白术微微一愣,听到对方在提醒他后,笑着点了点头。
他走在人群的最后。
踏上小路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阴影,那片阴影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他转身,跟上了队伍。
小路比看起来要长。
两边开满野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美好。
走了不知多久,小路忽然到了尽头。
面前是一扇门。
一扇白色的门,像是用整块玉石雕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门上没有任何图案,没有任何符文,就是一面纯粹的、光滑的白。
“到入口了。”贝尔曼有些兴奋的上前,伸手过去。
他的手刚碰到门,整个人就消失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声响,就那么消失了。
白术给这人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
心跳微微加速。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身后的阴影里传来一丝波动,很轻微,只有他能察觉到的波动。
米迦勒在告诉他:我在。
白术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伸手推门。
门是凉的,触感光滑得像丝绸。他的手刚贴上去,就感觉到一股吸力——不是物理上的拉扯,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像是要把他的意识吸进去的力量。
然后他眼前一白。
等他再次看清东西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花海之上。
周围是贝尔曼、络腮胡中年、还有其他的村民。他们站在那里,表情茫然,像是刚睡醒。
但下一秒——
贝尔曼消失了。
络腮胡中年消失了。
就那么一瞬间,所有人都不见了,只剩白术一个人站在那里。
他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片充满鲜花的的空间,没有天空,没有地面,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所有的花朵都朝向着白术,微微晃荡,它们被一层薄雾笼罩着,看不真切。
“米迦勒?”白术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
就在这时,白色的空间开始变化。
花海渐渐散去,露出一个新的世界。
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世界。
那是一座宫殿。
巨大的、宏伟的、充满了古老气息的宫殿。黑色的石柱高耸入云,红色的荆棘玫瑰从穹顶垂落,地面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地毯上绣着繁复的金色纹路。
墙壁上挂着巨大的画像,画像里的人都有着猩红色的眼睛,或浅灰或接近白的长发和过于白的皮肤,这些都是血族。
宫殿里站满了人。
不,不是人,是血族。男人女人,老老少少,穿着华丽的礼服,佩戴着璀璨的珠宝,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他们的目光都投向同一个方向,宫殿尽头的高台上。
高台上,站着一个人。
米迦勒。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礼服的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的纹路,和他暗红色的眼睛相映成辉。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王冠,王冠上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宝石的光芒和他的眼睛一模一样。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又像一幅画。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白术。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带着白术从未见过的温柔。
“你来了。”米迦勒说,声音低沉而温柔,“过来。”
白术低头看自己。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和米迦勒的黑色形成鲜明的对比。礼服剪裁合体,面料柔软,胸口别着一朵红色的荆棘玫瑰,这是血族的象征。
这是……婚礼?
这是...他和米迦勒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