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被关在了木笼里?”白术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好奇开口。
米迦勒思考了片刻也坐到了他的旁边:“我进来后就已经在木笼里了。”
“...好叭。”白术点头。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自己进入这个世界以来的经历:
从醒来时躺在白塔外的空地上,到被贝尔曼他们当作“被永叹花园扔出来的傻子”捡回去;从拖车上的窥视,到那顿粗糙的晚餐;从夜探白塔,到找到米迦勒。
“……路易威尔当时念了一个咒文,然后祭坛就亮了起来。”米迦勒回忆说道,目光落在白术脸上,“当时事情发生的太快,当我感受到不对劲儿的时候我们已经进来了。”
白术沉默了一瞬,然后问出一个最重要的问题:“灼跃呢?你见到他了吗?”
米迦勒摇头:“木牢里没有他。我注意过所有囚笼,关押的都是血族、兽族、精灵、矮人。没有人族,也没有灼跃。”
白术皱起眉。
没有灼跃。
那他去哪了?
这个世界的入口只有一个,那个祭坛。路易威尔的咒文把他们三个人一起送了进来,白术落在了白塔外,米迦勒直接进了木笼,那灼跃呢?
“也许落到了其他地方。”米迦勒说,“这个村落很大。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一小的一部分,他们说的永叹花园,祭坛,还有……”
他没有说下去,但白术懂他的意思。
还有更多未知的地方。
“我需要回去。”白术忽然说,“回贝尔曼他们那里。”
米迦勒挑眉看他。
“我需要知道更多关于永叹花园的事,关于白塔,关于这个村落。”白术说,“如果灼跃还活着,我们需要找到他。而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弄清楚这个村子到底什么情况,弄清楚我们怎么才能出去。”
米迦勒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好。”
“我跟着你。”米迦勒说,身形开始融入阴影。
白术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淡去,最后只剩下一片普通的阴影。
他转身,推门回到屋里。
屋里,那些人还在沉睡。只有那个络腮胡中年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白术躺回自己的干草堆,闭上眼。
脑子里,无数个念头还在转动。
永叹花园。
祭坛。
白塔。
消失的灼跃。
还有那个被黑布蒙着的、让米迦勒都顿足看了一眼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他沉入梦乡。
梦里,他站在一片白色的花园里,周围开满了不知名的花,每一朵都在发光。但那些光太刺眼,刺得他睁不开眼。他想后退,却发现身后什么都没有,只剩一片虚空......
“起来!”
一声粗粝的喊叫把白术从梦中拽了出来。
他睁开眼,看到贝尔曼站在门口,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快点,今天要上山!”贝尔曼喊着,已经开始往外走,“今天还有得忙!”
白术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屋里其他人已经开始收拾了。络腮胡中年在墙角翻找着什么,有人在系裤腰带,那个女人在把昨晚的锅端到一边。
阳光从窗户的破洞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金色的光斑。
白术的目光扫过屋内那些阴影——角落里,床底下,墙根处。每一处阴影都很普通,普通的让人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但白术知道,其中有一片阴影,是米迦勒。
他站起身,准备跟着贝尔曼他们出门。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暗黑色长袍的少年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停在门口。白术认出他,是昨天傍晚在白塔通道里见过的那个少年,穆阿那。
“贝尔曼!”穆阿那喊道,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正准备出门的贝尔曼身上,“白塔那边有通知!让你们今天不用上山了!”
贝尔曼愣了一下:“不用上山?什么意思?”
穆阿那喘了口气,说:“永叹花园那边要进人了。族长说,让你们再进去一趟。”
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白术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不对,不是自己,是落在自己这个“被永叹花园扔出来的傻子”身上。
贝尔曼皱起眉,看着穆阿那:“重新进去?谁?所有人?”
“所有人。”穆阿那点头,“对不止你们,还有村子里许多人。”
络腮胡中年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那魔兽呢?不杀了?”
“换人。”穆阿那说,“白塔那边会安排别人去。你们今天只管去永叹花园。”
屋里再次陷入沉默。
白术站在人群里,目光扫过其他人的脸,贝尔曼皱着眉,络腮胡中年的表情复杂,抿着嘴不说话,那个女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只有白术自己,心跳开始加速。
永叹花园。
听大家说,之前把他“扔出来”的地方。
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能重新进去了。
那个花园里,到底有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