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安插的那些有其他用处,但若是还有其他人安排的……李婉看着王曈:“明日便走,去承灵宫避一避。”
“阿昀,你便留在别府陪着素尘……”
吩咐声下来,听见话的人便了然点头。
刚搞明白情况的素尘坐在椅子上,有些无语,她沉默了一会才笑了笑。
见她终于有了反应,暗中观察她的几位同僚才松口气。
虽然不喜,但是还是不要出现刚上任第一天就疯的情况才好。
“你既然今天就看了这么多?”眼看着天色暗了,赵尚书起身收拾东西,惊讶地看着她桌面上的书册。
近五年关于收上来的税以及每年各部直出的银子大致去向都在这里了。虽不至于多细,但用来了解熟悉是完全足够的。
这至少是三天的量,她如何一天便看完了?
素尘没有回他这句话,只是面色严肃地询问了一句:“这个月要给我的俸禄还发的出来吗?”
没想到她关心的是这个,赵尚书一噎,他苦笑道:“当然发的出,先前不过是他们的一句玩笑罢了,别放在心上。”
“怎么不放在心上?都出来当官了,总不能什么好处都没有吧?义务劳动?”她摇头。
她说话看起来像是个没心眼的,户部坐着的几个人互相交换了眼神,都看出对方眼里的排斥未减便放心了。
他们为官数年,在陛下只盯着他们户部的情况下依旧坐在这个位置上。无论身边同僚如何下台,他们几人依旧坐怀不乱,靠的便是他们家世简单,心思赤忱。
他们早就看透了官场需要的圆滑世故,却也不减年轻学习时的初心。
他们就算一两月拿不到俸禄,也不过是家中用度拮据紧张些罢了,不至于落入如她这般市侩模样。
“上次工部尚书家被查了多少?”素尘眼前一亮。
“……”
没人反应过来,赵尚书仿佛没听见一般,笑道:“时辰不早了,也到了下值的时候了。”
他们不关心她要干什么,三两成伴地离开。
跟在他们后面的素尘却压着笑意,坐上马车尽快往府里赶。
还不等马车停稳,一双绑着纱布的手就伸进来想掀帘子,素尘大惊,她将手里顺回来的账册默默收起,抬腿准备踹来人。
腿风扫来,对方连忙后仰躲开,轻松地揪住她的腿,但瞬间吃痛地松开手。
李婉赶紧出声:“是我!”
素尘一把将帘子拉开,看着她穿着一件杏黄色的长裙,难得没有华丽繁重的珠宝压着。
她手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吃痛地不住吹气。
“小娘子的腿法动作缓慢,但是这力气也忒大了些……”李婉扬着声,她眼神略微带着哀怨,仿佛在控诉她如此不懂怜香惜玉。
夜色里,她瞧着着实文弱温柔,尤其手上还带着伤。衣裳透出的清香味袭来,素尘像卸了力一般倒在她怀里。
没法着力的手无措地摊开,任她靠在自己肩颈处,虽也为这难得的亲昵感到无措,但她犹豫一下选择了低头将下巴放在她的发间。
静静地等到素尘自己拉开距离,她侧头避开眼神对视:“你们坑我。”
“嗯?”李婉失笑,实在想不到自己本来想来卖惨,结果这姑娘怎么瞧着比她还憔悴。
“你们没说演一天傻子这么麻烦……”素尘声音闷闷,“而且还是些谜语人。”
这一句话,便将今日她在户部里头的处境说得七七八八。她们哪里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但是这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至少是户部这个从上到下被皇帝筛过一遍的,若是其他,怕是会被针对。
李婉叹气:“抱歉,今日实在没料到突然被叫走,不然还能陪你上早朝的。”
“……”素尘赶紧说:“不用说道歉。”
王曈出来就看见她们两人这般,又看向隔壁府邸门口,便一手拉一个:“好了,快进来吃饭吧,也别吵着崔大人了。”
“?”素尘偏头,这才注意到崔明安站在崔府门外,直勾勾地看着她们。
夜色之间看不清他的神色,确定了这个距离应当听不见她们的对话,素尘才对他笑了笑,与李婉一同进了府。
“公子,郑五出来了。”云竹文竹两人从府里取了东西出来,同走神的他说道。
“嗯,走吧。免得他又找地方躲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