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笑得如此灿烂地径直穿过满朝文武，站在皇子之列，显得格外突兀。

皇帝还没来，李婉偏头扶了扶自己发间珠钗，刚好与自己的二弟对上眼，便眯起眼睛冲他笑了笑。

“皇姐怎么来上朝了?还如此开心……”二皇子比她高半个头，但李婉的发髻华丽，硬是与他相差无二。

李婉仿佛就等着他问这一句，立马露出羞怯的模样，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皇姐昨夜得了个美人，特意让人找来的。”

她声音不小，至少让靠前的几个老头和崔明安听见了。

“殿下昨夜得了美人？”崔明安敏感地眯起眼睛，直接问道。

站在前面的李婉听了他的话，笑得春风得意：“是啊，崔大人好奇？”

“真是世风日下！”忽然有人冷哼一声，引得李婉好奇去看。

是一个白胡子老头，李婉最近上朝上得少，竟然一时之间没认出他是谁，最后斟酌着用词：“这位大人是新升上来的？真是……前途无量？”

她这句话一出来，前排的高官们都下意识回头或偏头看这位“前途无量”的同僚，再看见他满头银发时，几个尚是壮年的“前辈”没忍住咳了几声，看不过眼的丞相给她使了眼色让她闭嘴。

“……”那个老头涨红了脸，刚想说什么就看见这位魔头眼神无辜，似乎又要对他说些什么，吓得他赶紧住了嘴。

“华宁今日倒是勤快，这是在说些什么呢？”皇帝从侧边进来，坐在龙椅上，笑着看着李婉。

“儿臣今日瞧天色似乎不错，想进宫见见父皇。”李婉正身，微笑道。

皇帝听到她如此说，被哄得面上笑意真心几分。

他依靠在龙椅上，丝毫不觉得这是在上朝似的，故作无意地提醒她：“朕还以为是因为你派人从江南带回来的那个面首呢。”

崔明安神色不变，看着皇室两父女之间的交锋。

公主的一举一动皆在监视下，若真的是派人从江南接回，那应当不是素尘……他头疼，身边的亲信突然出走，需要担心的事太多了。

虽重要的事未对她全然透露，但崔明安第一次觉得脱离了自己的掌控，素尘怎么能在他如今被朝堂事烦扰时闹脾气？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赵公公与李婉不动神色地对视一眼，才尖声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