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家见两人要说情话，悄悄地离开了。

这个电话对他们并没有造成大多的影响。他们在方宅等到方鸿云回来，与他一同吃过晚饭，韩文柏就开着车带着舒远星回了市中心的房子。第二日他们如往常一般，由韩文柏先将舒远星送到方氏集团楼下，然后自己开车去韩氏上班，等下了班再过来把舒远星接走，两人一起回家。

-

中元节这天是周六，舒远星在天光微亮之时就醒了过来。

上辈子的这一天他死在了手术台上，或许是因此，他对于这日反常地早早醒来并不觉得奇怪。

他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阳台上去，脑袋里什么都没想，只是看着天光一点一点地变亮，看着还未完全醒过来的城市里，宽敞的道路上人迹稀少，连车辆都不多，临街的两边，商铺大多都还关闭着，而高楼大厦之间，一轮红日从遥远的天边缓缓升起，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渐渐地有了人声，还听见了狗吠声。

他愣了一下，循着这声音看去，是楼下的绿化带里，遛狗的人出来了，还不只一两个。

舒远星的目光落在从遛狗的人旁边跑过去的晨练者身上，然后追随着他，还未有半点感想，就被一声焦急担忧的“星星”给唤回了神。

他转身回应：“文柏哥，我在这里。”

韩文柏睡醒时感觉室内的空调开得有点低，人还没完全清醒，手已经伸了出去，想着要替老婆掖好被角，结果摸了几下都摸不到人，一看身侧居然是空的，吓得他整个人弹坐起来，边喊边找人。

等在阳台上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吐出一口气，从背后把人抱进怀里说：“宝贝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被人绑走了。”

“还说你放心呢。”舒远星把脑袋靠在韩文柏肩上，双手搭着他的，看着高楼之上，蔚蓝的天空里飘着的一团又一团洁白的云朵说：“我突然发现，日出很美，云很好看，今天的天空特别蓝，我还数了下，从我站在这里开始，已经飞过了三架飞机。”

韩文柏的视线虽然会因为他的话去看太阳，看云朵，看天空，甚至在天空里找寻飞机飞过的痕迹，可他心里却生出了不安：“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舒远星没回答，而是问：“文柏哥，你今天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韩文柏想了下今天是什么日子，猜测道：“墓园？想爸爸妈妈了？”他也跟着舒远星喊舒繁和闻莺爸爸妈妈，而不说养父养母。

舒远星点头：“算是吧。”

韩文柏微微拧眉：“算是？你原本不是想去墓园？还是说，你不是因为这个才醒这么早？”

“是去墓园，但我想祭拜的，不只是爸爸妈妈。”他在韩文柏怀里转了个身，与他面对面：“文柏哥，如果我们换一种方式相遇，你还会喜欢我吗？”

“肯定会啊。”韩文柏说：“我对你一见钟情，所以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相遇，我都会上你的。”

这并不是舒远星想要的答案，确切地说，这不是他真正想要问的问题。

他垂眸想了想，又抬起头看着韩文柏：“那如果……我不是我，你还会喜欢我吗？”

韩文柏被问懵了：“什么……你不是你？星星，你是有什么事想对我说吗？”

舒远星犹豫了一会儿才点头：“嗯，不过，等去了墓园我再告诉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