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漓渊认真梳理道:“所以你是想说,之前夜月认识我,知道我父母,想得到我的血,实际上都是因为上一位主祭者留下来的关于他的‘疑难杂症’?而且是因为术法同源弄错了人?也就是说从始至终都是误会,这件祭祀的事其实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陆游舟笑道:“没错,就是这个理。”
这么想来,逻辑到也都对得上,不是不存在这种可能,也许的确是她想太多了说不定。池漓渊想了想,继续问:“但是我还有个疑惑,那既然是这样,你没什么好瞒着我的吧,之前三番五次问你不说,就为这个?”
此人果然还是迅速抓住了话中漏洞,还好他提前就有了应对之策,听了这话转而严肃道:“阿渊,你听我说。我先前一直担心术法同源会不会引发一样的灾难,也就是说可能你也会遭遇和那个主祭者一样的七境三域。
这七境三域仅仅只是才设好冰家便消亡了,于是此后谁也没经历过里面的东西,如若完成祭祀也是肉体凡胎消失之日,脱离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再也不受羁绊,听起来的确是件再好不过的事。
但是这毕竟是冰家设的陷阱,我怕这其中或许另有阴谋所以一直没说生怕触发一些不必要的条件,或者说万一触发某一个关键节点带来无法估量的后果。
可眼下你都问到这个地步,而且七境也已经过了五境依旧还并没有我所想象中的什么恶劣事情发生,这样一来的话可能就是我想的太多了,再不说就有点太过不去了点,我纠结了很久...”
池漓渊不禁一阵发笑。
陆游舟越说越小声,被她笑的心里发毛,便强装声势道:“阿渊你笑什么啊,我明明在很认真说话...!”
池漓渊稍稍敛了笑容解释道:“我想说你怎么也信这套离奇说法?这种东西听起来就是江湖骗子的传闻,想成仙起码也的像青衡仙君那样吧。”
“我不信的!但是没办法真的不信。”,陆游舟说着说着忽然自说自话,越说越激动向旁边池漓渊靠近,忽的一下情绪高涨的双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因为...谁知道会不会这种江湖骗子的把戏莫名奇妙的就被神仙给认可了呢,而且阵法可不管是不是真的能利用祭祀者去成仙,它只会按照指令完成它该有的步骤,那样的话,阿渊你不就莫名其妙被卷进去当了替死鬼全了那帮恶心渣滓的心愿?!我才不要这种事情发生!”,说完他眼睛一眨不眨的低头盯着她看,一脸坚毅,按在肩膀上的双手也有些微微发抖。
这一番操作倒是给池漓渊打了个措手不及。她别过脸去避开这直直而来的视线,道:“好...好...我知道了...你先冷静,放手啦....”
陆游舟经她提醒才意识到自己一激动又越界了,连忙松了手退开。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他四处张望,随即着急忙慌的又开始爬山,“额...哦,对,我口渴...口渴来着!得赶紧去讨杯茶喝!”
池漓渊看着他一顿稀里糊涂说完后往山上迅速跑去,行程明显比方才快上许多,她红着耳朵在原地愣了一会,随即也抬步跟上。
心中默默想到:所以说搞半天老舟瞒了她这么久,好几次她都差点忍不住要发火动手,结果这人跟她说都是因为太...担心她吗...?
咦惹这种话光是心里想想都觉得肉麻.....
但是说来也没错,毕竟在事情没有来临之前谁也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老舟虽然也是当年的祭品之一,毕竟也从来没进过境中,多少有防备理应也是对的。
这样的话,那也不是不能原谅?
两人说了这么多,不知不觉间也已经可以看到不远处溪云山庄的牌匾了,陆游舟三步并做两步就到了那门口,抬手撤了自己脑袋上顶着的那圈纱布理了理头发遮住包,随即转身去等池漓渊这个家主。
后者本来为的就是套取原因才走路的,于是剩下的步子也懒得再走,看到他在前面等随即便脚下一蹬,飞身到了院门口,叩响了眼前红门。
没过多久,只听见门口窸窸窣窣飞快有小碎步过来的踏踏声,紧接着大门滋啦被人一开,露出的是池涟一张由震惊光速转为满面容光的笑脸:“阿姊?!你回来啦!”,此人下一秒就扑到自家阿姊身上撞了个满怀,一个劲儿的蹭,口中还不停问着池漓渊的状况,得到后者再三的安定回答后稍稍放下心,毕竟女人城那一次整个庄里的人都吓得个半死。
“好想你好想你....”
池漓渊有些无奈,低头微微笑着摸摸她的头:“好啦...也才两三天吧...?”
“这可不是普通的两三天,这是极具转折意义心惊肉跳的两三天!”,池涟不服道:“反正...反正...”
池漓渊耐心顺毛:“嗯嗯,我们小妹说什么都对。”
“什么嘛....”,池涟撇撇嘴,但两只手还是抓着池漓渊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