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漓渊本来看到刚刚他那副依赖模样,想着才对他有所改观以为这人总算是能够全盘相信托付于她了,现在一听这话于是整个人态度迅速又返还到以前,她有时候真想给这家伙两脚,看他还敢不敢天天老是话说一半藏藏躲躲,这个习惯真的真的很不好!
池漓渊想了想说:“那就在这静观其变。”
陆游舟扭头瞄了她一眼,轻声道:“嗯。听你的。”
两人站在原地约莫等了一小会儿,池漓渊忽然又出声忍不住问:“你说的那人,莫不是青衡仙君?”
陆游舟挑了挑眉哼唧一声,像是从神游当中蓦地被点醒,转过头看向她:“?”
也不管这人搭不搭话,池漓渊摸摸下巴自顾自接着说下去:“但这样说来逻辑其实也不通,昨晚我们不是听到说他不是失去神识了吗?虽说有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会醒来片刻清醒的表达自己想法,但大多数时间都是听命于夜月而从不违背她的命令行事的。这样又如何肯定他一定会来?加之还有你之前说执念而致使的阵法束缚,他理应根本就从树屋出不来......”
陆游舟一脸的欲言又止,手停在半空中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不知道该如何和这人解释,最终咔咔壳壳吐了几个没什么用的字:“额...阿渊...其实吧...这事它也不一定非得深究...哈哈...你信我就对了...”
陆游舟正绞尽脑汁的尽量自圆其说,结果感到越说漏洞貌似反倒越大,脑子都快要转冒烟了。
就在这时,两人右前方那半空中漂浮的树屋上便快速坠落一白衣男子,凌空上方还有脱落下来紧紧跟在后边慢慢悠悠下来的白色外袍,随后便是直冲其下满脸气急败坏的夜月。
这边两个人登时惊讶无比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望着那处,似乎完全没料到这回事发生。
夜月在空中大吼,手拼命往前抓,同时快速施法:“青衡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给本座滚回来!”
底下即将要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的青衡仙君看上去全无惧色,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祥和平静,一脸从容不迫,略略张开双臂,像是要坦然的面对自己的命运一般。
夜月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顷刻间,地面上骤然涌出无数荆条瞬间在其下方纷纷掩盖了自己有刺的那一面,逐渐钩织成了一个巨大的弹簧床模样用以缓冲,同时她自身加快速度向下俯冲,下一秒便抓住了青衡仙君的后衣领放缓速度与他一同降落在底下那张“弹簧床”上。
刚一落地,夜月泄愤似的松开手,让青衡仙君与荆条们来了个全身的亲密接触,后者“噗通”趴在那上边。
夜月甩甩手整理好自己袖口,道:“本座准你死了吗?青衡,你这招还真是让本座都有些捉摸不透。”
青衡仙君趴在那上边侧着脸自顾自道:“足够了。”
就在刚刚池、陆两个人的等待之际,这边这两个人在树屋之中紧张对峙相互盘算着,蓦地陷入僵持之中,不知过了多久,待到夜月盯着盯着看他没什么下一步的其他动作后,便决定继续去外边寻高兴,顺带看看底下的热闹炒的如何了,只是等她收回了那火热视线,转身要走的时候,青衡仙君却又焦急的叫住了她:“夜月!”
后者本来就没什么耐心,此刻更是被弄得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转了回来听他又有什么胡话要说,毕竟眼下这种清醒的争吵时刻也算是久违,说不上来,夜月内心竟有几分连她自己都从未察觉过的对这份关系的珍视。
夜月索性恢复成方才模样直面着他,没好气道:
“说吧,又有什么事要求本座。不过先说好,你求你的,本座可不会心软答应,劝你别白费功夫。”
青衡仙君站在原地,话到嘴边却十分犹豫,后看着眼前人脸色愈发难看,最终道:“夜月,我能请求一起出去看吗?”
“哦?真想看?啧,这种请求本座还是第一次见,真是新奇。”,夜月一下来了兴趣,想来这人也在自己掌控之下谅他也跑不到哪里去,还能叫他认清自己现在的身份地位,于是道:“准了,那就让你看看底下那些人是如何嘶嚎争执的。同本座一块,走吧。”
说完夜月便自顾自的朝外走去,青衡仙君默默深呼吸一口气在后面跟上,两人一同到了已经破烂不堪到处都是木屑碎渣的前院中。
青衡仙君每往前走一步便听到和看到极其刺耳和不堪的血腥场面,极力强制自己低头无视,直到与夜月并排走到残破的倚栏边,他喉结滚动了两下,偏过头去。
夜月看他这副模样感到甚是有趣,打笑道:“怎么,是你自己非要出来看的更清楚的,本座可没有逼你,如何?看到他们...唔??!”
她话未说完嘴巴便被人给堵住了,青衡仙君猛的一下转身弯腰捧住她的脸便低头闭眼吻了上去,夜月登时僵住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他,一时间在原地愣神。
后者趁其愣神片刻松开便从旁边毫不犹豫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