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大嫂?!你们...!”
“......”
这些人顿时惊慌失措不好出手,手上动作停滞,一下便给了那些蚕食的孩童可乘之机。
有个年轻修士一时对自己的父母亲残魂下不了手,踌躇不决散了神,那些孩童看他发愣便从底下将其猛的拖入小孩子集中的那片阵地里,后者仅仅只是分神了片刻,这会子忽的见自己陷入困境立刻挣扎,无奈一人力气过小甩不掉,于是他便赶紧用剑削去眼前的,可稍后又会有新的孩童扑过来完美无缺的填上,一个接一个反反复复,接二连三他最终还是实在承受不住泄了力气轰然倒地,于是登时一众孩童像蚂蚁一样,饿虎扑食向其顾涌集聚,眼神闪闪发亮咧开嘴巴。
几乎就在两三秒之间,他便被那些怪物扒拉着分解四肢,一块胡乱争抢着撕咬了,地上土壤顷刻间被鲜红的血液染红,待那些孩童心满意足后渐渐分散开来时,里面那人已经惨不忍睹半死不活的躺着,眼神迷离奄奄一息,看不见一块完整的皮肤,散落在裸露出来的森森白骨边的是他身上不计其数的碎肉。
不止他一人是如此,很显然许多修士渐渐都陷入了这种状况,场面愈发不可控制,地面上的红色血迹分布的范围越来越广,他们一群人很快便被攻破打散了。
蓦地有人嚷道:“干什么!方才那缕魂魄乃是我家兄!你为何要出手斩他!”
“我...我下意识就...”
“你一个下意识,他就再也没有轮回了!你拿什么来偿还!”
“拜托...先认清眼下情况好不好?!”
“认什么认,人都没了!彻底没了!”
说着这人竟在对付那些孩童的同时,将剑指向了平日里和自己十分要好的好友,两人随即便争的不可开交,刀剑乒乓作响。
不仅如此,其余各处类似的场景也在与此同时上演着。
事态愈发恶劣,池漓渊拦也拦不住,周遭皆是凌乱嘈杂不知该从何处开始,正要选处近的却一下不知道被推搡挤到何处,也没人管她。
人群攒动中眼花缭乱的忽的眼前看到地上一人,于是她赶紧上前去看,见其仍旧有呼吸,随手掀开一块半染血的破布料又注意到这人胸口处出其意料的完好无损,后续转了几处看了好些人都皆是如此。
看来这些变了的小孩子仅仅只是撕咬而并不以此为食,而且最终也没有伤及心脉,夜月根本没打算杀人,就是纯属想看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困顿惊慌场面,以此来满足自己的扭曲心理。
这人真是...
好别扭。
“怎么样?一刀下去看着自己的至亲至爱之人魂飞魄散再无转世来生,心情很不错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夜月自说自话,满心欢喜的在树屋前看着底下这般场面:
打吧!咬吧!相互撕扯乱斗吧!
让我看看你们光彩夺目自以为很了不起的仙家风范下到底还隐藏着什么丑陋面目!
你们越激烈越好!
正待她为着下一轮的撕心裂肺的场面而要拍手叫好时,屋内一道沙哑喊声骤然炸响在她耳边:
“停下!求你快停下!”
夜月陡然一惊,脸上笑容登时僵住,难以置信的转过身回头看。
只见青衡仙君不知什么时候掀开被子下了榻,眼下正穿着一身素白里衣,肩上随意搭着白色外袍靠在堂内柱子边上尽量站直身子,一只手捂住往外渗血的胸口看着她,脸上神色尽是失望震惊,还覆盖上了几分无可奈何,显然是已经注意到了屋外底下的那些令人看了便胸口发闷的情景。
“青衡。你又短暂清醒过来了,为何偏偏是现在,呵,老天真是不公非要和本座对着干,本座也是...干嘛老是要管你睡的安不安稳...”,夜月自怨自艾道,语气里还抱有对自己的几丝嘲讽,顿了顿揉着太阳穴又说:“你可知道这是你第一次开口求本座,按理来说本座该高兴然后兴高采烈的宽容你一次。但是若是其他条件都还好说,本座这次真的没法容你的愿。”
青衡仙君平复着自己的气息,尽量放大声音,攒足了气喊道:“夜月,你这是在违反规则,会有反噬的!”
夜月早知他定会说些劝阻的话,无谓道:“那又怎样,我本来就不是个遵守规定的主。”
此人说完后逐渐后知后觉又总觉得哪不对劲,声音发颤猛然瞪着他:“不对,你怎么知道...?!”
青衡仙君见她总算是被挑动情绪,于是恢复成平常声音道:“夜月,听我说,你现在先停下来,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我已经很配合你了。至于这些规则,其实我在当时被你带回去后便已偷听知晓...”
夜月一听到“知晓”这两个字就像是被瞬间触发了关键词,不管三七二十一忽的一下冲过去掐住了他的脖子打断了他,满脸愤怒:“青衡!好哇!本座被你一手绕的团团转!怎样!耍本座很好玩吗?!!嗯?!”
青衡仙君闷声一声,脸上却毫无痛苦之色,索性闭嘴暂时没了下文。
“本座现在做的事情完全是本座的意愿,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休想用这些胡言来干预本座!”,夜月狠狠瞪着他,命令道:“还有,你要是还继续摆出这副模样,本座现在就掐死你!”
青衡仙君任由她掐着自己脖子,也不挣扎,反而轻笑道:“怎么可能呢,你做这一切,不都是想要我回来好继续报复吗。”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夜月口中不服输的喊着,手上却并未再继续加重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