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不知怎么的忽然有一天就变了,以夜月为首的诡域里面的所有大小妖物在一夜之间全部出动,接着便发生了十一年前的那场惨剧,我们当时对外知情的人问了都是声称牺牲战死,尸骨无存。
不过真相并非如此,方才你们也都看到了,夜月估计是将青衡仙君的遗骸带走了,之后夜月出面签了协定后,两人全都销声匿迹,不知所踪。”
听完陆玉林所述,几人这下算是勉强理清了这两人大致关系的来龙去脉了。
沉默片刻,池漓渊问:“只是有一点,方才在乱葬岗的时候夜月明明对青衡仙君说‘这种暴乱来做什么’,说明那次并不是她刻意挑起的战事,而且若是青衡仙君当时参与了这场暴乱,那夜月本身肯定是知情的,又怎么可能在事情结束后去找他残留的骸骨?”
不由分说,陆游舟很快替她答道:“除非有种情况,夜月本身当时自己就没有去现场,这场暴乱都是由手下的大小妖怪自发组织的,她并不知情,而是等到事态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时才发现赶来。”
池漓渊对他的话表示赞同,道:“嗯,有这种可能。若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也和我看到的那三个人对上了,夜月绝对不会感知不到当时还有别的人在场,或许...当时她正在参与冰家的什么计划一时间抽不开身,毕竟眼下我们受困于这一境也是冰家一手而为,既然有她,那绝对和那场骚乱脱不了干系。”
陆游舟想想又说:“忘了说,这女人最反感别人碰她的东西,因而下午我才敢一试。阿渊,现在我们倒是可以放心利用这人在她心中的分量去向她‘讨要’那样东西了。”
池漓渊简单道:“你说的对。这么一来,我们明天也能有所可以对付的法子了。”
只是,方才那第二个场景当中,师父他们究竟是在做什么,还有那根引人遐想的与卿柯头上戴的那只一模一样的棕色发簪...
说起来,之前女人城的时候那些人的城主便和叶卿柯长相一般无二,当时就觉得不可思议惊异非常,难不成....?
想到此处,池漓渊猛的发现自己脑海里竟不由自主开始怀疑起自己人了,顿时心中咯噔一声,赶紧挥去一大片乱七八糟的天马行空,强逼自己回到现下情况决议不再多想了。
经过两人的一顿分析,陆、林两个人才觉察当年那场战事似乎事另有因,而并非单单只是妖怪和冰家结盟的普通寻滋挑事,貌似听上去这事还和夜月没多大关系,这女人像是被利用了一样。
“陆叔叔,你到底还瞒了我们多少事啊,你这分明不是瞒着阿池,明明连我也不知道啊?”,金紫山忽然出声带着几分埋怨问,话语间总算是练就了一些礼貌用词。“口风也太好了吧,这么些年,一点走漏风声的消息都没有。”
“对啊陆盟主,你这样说话,倒是叫人容易误会,到时候弄出什么事就不好了。”,陆游舟附加道。
金紫山虽然很不爽这蠢妖怪接他的话,但话又说回来,终归人家并没有反驳挑刺,更重要的是阿池和其他叔叔都在场不好发作,他于是也就没吭声,下意识听到他声音要骂出去的话又收了回来。
“这不也都是些无奈之举吗,怕你们这些年轻人知道了容易冲动行事。”,陆玉林叹了口气,坐正了些,继续说:“没想到还是拦不住,该来的总会来,我就想着既然堵不住不如干脆疏通算了,尤其是对于小漓你。”
池漓渊听到自己被点名,急忙道:“陆前辈...其实我...”
“你不用解释,小漓。你对你师父的执念太深了,甚至远超我们这些和他一起共事几十年的老朋友,其实不光是你,我们又何尝不想把他带回来,要是成功了哪会有现在这样人是死是活都不明了的尴尬境地。我们也试过很多次,想过很多办法,但无法承担起用所有人的性命作为代价。不过,眼下看来,事情似乎有了转机,因此我决计还是尽力推你一把,但是小漓你万不可逞强。”
陆玉林好说歹说还是将心中所想全都袒露了出来,虽说还多了只威胁性的妖怪在场,不过过了这么久都没有所举动,暂时还是勉强信一下。
陆玉林一向给她的感觉都是经常处于中立态度加刻板印象的那种长辈,现在忽然敞开心扉,池漓渊一下反倒不知如何开口,正要说些煽情话,被人立刻打断了。
“老好人都帮了,那我也帮到底。”,林远山赶紧附加道。
陆玉林立刻皱眉道:“嘿!我说你这老头儿,怎么老是跟在别人话头后边当跟屁虫呢?!自己不会说话哑巴吗!”
林远山一边站起身来往古庙处方向走,一边耸耸肩摊手咧嘴笑:“谁让你比较厉害嘛,毕竟老好人你不是还今天当了人孩子一天的老娘?嗐,像我就不行咯,粗愣大老爷们儿一个。”
陆玉林登时大怒,拿剑便要追:“林远山你有本事站住别跑,我们打一架!老子早看你不爽了!”
金紫山在原地挠挠头想半天没明白:“所以归根结底还是没说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陆玉林那边没发完脾气又得顾及这边,喝道:“闭嘴小兔崽子!你知道不知道有什么两样!还有,以后别大嘴巴一张把这事到处乱说听见没有?!”
有了林远山作死在前,金紫山莫名也来了胆子,不屑道:“切,屁大点事至于吗,不就是两人爱来恨去那点事....”
话未说完,被陆玉林一把揪住一边耳朵和池漓渊吱了声先行一步后,将其就这个姿势往庙处带,一边嘴中嚷嚷着回去让他爹如何如何处置。
金爹大名一出,后者蓦地怂了,慌乱求饶痛得要死又不敢挣开被揪住的耳朵。
陆游舟起初还对这场景有点懵呆呆看着全程,现在看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后憋不住笑出声来:“噗哈哈哈...阿渊你们那都是些什么人啊哈哈哈哈哈......”
池漓渊扶额。
这一堆男人果然还是那副老样子一点没变,真是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