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狸也已经在外打了个盹,被几滴露水给浇醒,她吭哧吭哧又爬上树,想看里头的情况,隐约见着姬瑶眼皮微微翻动,像有清醒的趋势。
“神女醒了!”她脱口而出喊道。
姬轩辕睁开方才小睡的眼,果然见着一双清凌凌的眸子正自下而上打量他。
“醒了?”他道。
姬瑶却忽然伸手,抚上他的唇:“怎么这里破了?”
姬轩辕:“……”
窗外的阿狸“咚”一声又从树上掉了下去。
精神虽然好了,但身体还有些虚,姬瑶头昏脑胀地坐起身,左看看右看看,道:“天亮了。我们怎么还在这里?”、“咦……你怎么到我这边来?”“啊,牢房门开了!”
当两人一猪一瘸一拐走出石牢时,巫谢急匆匆地跑来,一点也没有先前的闲情逸致,竟有些紧张:“你……你们还是快下山去吧,那孩子留下,我师父会根据他的症状找到解蛊之法的,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一猪顿住。片刻后,阿狸哼哼,姬瑶声音拔高:“你再说一遍?让我们把孩子留下给你师父做实验??!”
巫谢不知前因,并不知道他们还要救这死孩子,闻言觉得无辜:“我这也是为你们好,孩子已经死了,带走也无用,但他体内还有蛊,师父可以根据他体内残留的蛊毒配出解毒之法的,你们不用担心,司幽国那些中蛊的凡人,我师父不会不管的。”
姬瑶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好在巫谢躲得快。
姬瑶磨了磨后槽牙:“巫咸在哪儿,带我们去见他!”
姬轩辕却瞥了一眼怒气冲冲的神女,对巫谢温温和和地道:“还是去叫巫咸过来吧,我们在这里等他。你就说,是昆仑山的姬瑶神君来了。”
巫谢:“……姬……?”
姬瑶才反应过来,以自己的身份,的确没有亲自去见一个小神官的道理。她将双手横抱在胸前,傲慢地抬了抬下巴:“没将本神君弄死,算你们灵山好运气,否则轩辕大帝会亲自过来踏平你们这片山头!”
旁边的轩辕大帝点点头:“嗯,差不多。”
“……”巫谢将信将疑打量了一番,虽然觉得不是很可信,但有三分可信就足够了。
“好嘞。”他飞也似地跑了。
等了约莫一刻钟,还是没人来。院子里空荡荡,只有来往的徒子徒孙们忙着采药制药或洒扫,没人理会这所谓大名鼎鼎的神君。
姬瑶气疯了。
她精气神已经完全恢复了,终于冷哼着露出一个要杀人的微笑,随手拎了个小药童,让他带路去找巫咸去了。
“知道师祖在哪吗?”可怜的小童见着人就问,还一脸苦相的给人使眼色,终于有人看懂了,站出来拦着:“什么人,敢在我灵山撒野?!”
姬瑶只是没神力,不是没功夫,她废话不想说,劈里啪啦一阵打,将自己中蛊的气顺便一起撒了。
“去把巫咸叫出来,再不出来老娘拆了你们的房!”说完,她踢起一块石头朝旁边一座殿宇的木柱砸去,伴随嘎吱嘎吱的断裂声,那殿宇塌了一个角。
姬瑶昆仑山拆房的传闻并非随便说说而已。
终于有人叫来了管事的大师兄,以及听闻消息之后赶来的巫谢。
巫谢:“怎么……哎,你们跟我来……”
姬瑶将人一把推开:“滚,你叫的人呢,就这么叫我们干等着?胆子包了天了,我告诉你,看在你长得还算好看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但你们那位师祖,我揍定了!”从昨日上山到今日一早,她堂堂神女居然连对方的面都见不着,这是不是挑衅?尊严何在?面子何在?
巫谢被推得一个踉跄,但他怎么敢说师父现在正沉迷救人,实在抽不开身呢?若是被他们知道救的人是小师妹,那不是仇上加仇?
然而这时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这些人是小师叔招来的仇家吗?我早上好像看见师祖抱着一个人去了医药堂,那就是下山多年的小师叔吧!”
“嘘,别瞎说!”
“我好像也看见了,小师叔可真能闯祸,五年前把灵山闹得天翻地覆,现在又不知在外闯了什么祸,还要师祖跟着遭殃,哎。”
“谁让师父宠着她呢。”
“谁说不是呢,大师兄现在还跪在静心堂外呢,不知道是不是师祖的命令。”
“……”
姬瑶嘴角浮起一个阴冷的笑:“哦,那个罪魁祸首回来了,你们师父居然还敢包庇……呵,我也算是开了眼界了,难怪她敢下山祸害一整国的人,原来是有人给她兜底。”
一旁的巫礼虽然觉得对方说得对,但灵山尊严不容有损,他从一旁侍卫腰间抽出一柄银亮的长剑,冷道:“我灵山之事,还容不得外人插嘴!”
说话之时,锐利的冷剑朝着姬瑶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