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道,这三条白犬看着已经战力十足,若非遇上姬轩辕这个神力高深莫测的,三犬联合战鲲鹏那厮应是有些胜算。
正沾沾自喜,觉得此战过分轻松,回头一看,发现姬轩辕身侧空空,竟少了条胳膊!!
“??!!”
姬瑶四下张望,从一条奄奄一息的白犬嘴里找到了那条缺失的胳膊。
要了命了,这败家玩意儿!
姬瑶忙跑过去,从狗嘴里头掏出残破的胳膊痛心疾首地想,这东西还能完美无缺地装回去?不然他要一直甩着一条独臂跟她出完这趟差不成?那多难看!!
姬瑶烦躁地跑过来捧着胳膊问姬轩辕:“这个……你能不能自己给它接上?”
刚说完,那断臂失了神力,在姬瑶手中退化成了一截还算精致的木头手。
姬瑶:“……能吗?”
姬轩辕伸手接过来揣进怀里:“我尽量试试。”
姬瑶松了口气,这时,趴在地上的女人忽然凄惨地大笑起来。
姬瑶回头。
这是气急败坏还是绝望了?
姬瑶见她一张小脸不过巴掌大,真挺清秀的小姑娘一个,下半身却露出一条长长的蛇尾巴来!
哟,还是同类。
为着她清秀的脸和一条蛇尾巴,姬瑶生起短暂的同情,实在不知什么原因她年纪轻轻要在此圈地为牢,将自己困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做这些罪大恶极的坏事。
但一想起生死未卜的小文命和外面那些中蛊的百姓,再看这张脸,就只觉得可恶至极。
“你笑什么笑,把解蛊的药交出来,否则我把你轰成肉泥,把你这乱七八糟的洞穴全轰烂!”姬瑶道。
大祭司用蛇身将自己从地上支起来,嘴角还挂着血,目光却落在姬轩辕断掉的手臂上,她眼里明显不是绝望或者害怕,而是一种兴奋和期待。
“真好。”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然后低头,看向冰层下面封印的那只裹成一团的凤鸟。
“你看见了吗,他们都能将神官的手啃断,你出来以后,只会比他们所有神怪都厉害!”
不知是不是姬瑶的错觉,她仿佛看见冰层下的一片羽毛动了动。
“你做这些,是为了让这冰窟当中封冻的死人全复活,对吗?”姬轩辕的声音淡淡的响起,仿佛断了手臂受重伤的人不是他。
蛇女没有回答,目光只是深切地注视着地下。
“但你复活的这些尸体,神智全无,”大帝扫过在场唯一一只尚且可以好好站立的白毛怪,“和畜生无异,这是你想要的结果?”
大祭司依然没说话,她盯着地下的凤鸟,仿佛入了定。
姬轩辕见她不说话,便抬起脚来,往地上重重一踏。
厚厚的冰面随即发出危险的咔嚓声,几道细细的裂纹如蛛网在他脚下散开。
“不……不不不……不要,”地上的女人终于脸色大变抬起头来,目光竟充满仓惶和祈求,“不要把他放出来……”
姬轩辕冷笑一声:“为什么?因为时间还没到?”
大祭司瞳孔微缩。
“嗯,看得出来,时间的确还没到。你还有什么招数,是可以让他不仅能够活过来,还能恢复理智吗?”姬轩辕问道。
他纯粹是觉得好奇,一个人若死了很多年,灵魂早已不知在世界哪个犄角旮旯过了不知多少代,一具尸体,没有灵魂,无论如何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还是说,你知道死尸没有灵魂,所以宁可偷了别的魂魄来,也要这些死了几百年的尸体重新站起来?那执念可就太深了。”
“执念……”大祭司绷不住她那张冷漠的表情了,惨然一笑,“我的执念不过是让亲人们重新回到身边,这有错吗?”
“但你让人杀人取魂,等于是用别的人命来换你……你这些死了几百年的亲人的命,当然是错了。别人的命就不是命,别人就没有亲人吗?”姬瑶听不下去了,胸口腾起一团邪火。若非还要靠她解蛊,分分钟能把此女给拆了。
她深吸一口气,道:“还有,你国的百姓呢,你拿他们做活体实验?他们都是你这位祖先拼死保下来的人吧?你就这么糟蹋?你确定如果他真的醒了不会大嘴巴扇你?当然,他肯定是活不过来的,你是疯了吧?”
大祭司冷笑一声:“疯了……倒是没说错。”
姬轩辕想尽可能地从她嘴里套出一些话,此刻便没有说话。火凤和冰凰当年在这里遭遇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雪凤死后被埋葬在这里,为什么冰凰从没提过这个地方?如果可能,这个所谓的祭司应该知道所有真相。
“我早就疯了。从你们人族不分对错闯入我们生活的地方,肆意烧杀,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的时候,我就疯了。火凤大人拼命保护我们,想跟人族说情,可他但凡有一点动作,就被当成是反抗,杀戮更加血腥,血染红了山谷里的溪水,到处都是尸体。”她神色冷漠,说起这些时居然也很冷静,约莫是过了太久了,这种痛苦被她咀嚼过太多遍了,以至于没有眼泪可以渲染一下这难过的情绪,“可我们分明什么都没有做,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是为什么?你们能告诉我吗?”
“……瞎说!”姬瑶气愤,“我们并不滥杀无辜,不反抗的半兽我们都以收服为主,你去看看外面,甚至是昆仑山,到处都是半兽,是哪个将军带队来你们这儿的,你说来我听听!”
大祭司有点诧异地看向姬瑶,脑子里却出现一张严肃冷漠的脸。
那是个年轻的将军,他满目带火,无差别的憎恨所有半兽人。
“楚江。火凤大人这么叫的他的名字。”
“楚江?”姬瑶想了想,似乎不太记得这人是谁了。
她看向姬轩辕,姬轩辕没说话。
“冰凰和雪凤是夫妻,她为何要将这里全部冰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