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瑶闻言立马露出一口尖牙,吓得阿狸忙伸长五指将小文命的眼睛一并挡住哀嚎道:“神女,能不能爱护爱护弱小啊…”
眼见几人吃得差不多了,心慌意乱了一晚上的大阿蒙将军愁云惨淡地朝几人走来,拱手小心翼翼道:“众位神官,昨夜本客栈又发生一起命案,我心甚忧,却毫无头绪,敢问……神官大人可有线索?”
姬瑶正想说“有”,姬轩辕却眼皮都不抬地道:“暂时没有。”
大阿蒙:“……”
姬轩辕:“不过应该快了。”
大阿蒙眼睛一亮,准备拱手,又听姬轩辕慢条斯理继续道:“若是将军能如实相告最近城里多了哪些不速之客,或许我们破案能更快一些。”
大阿蒙一张胡子拉碴的脸瞬间涨红得像个大柿子:“这……这这这……”
姬瑶听不惯姬轩辕那便秘似的吐话方式,嘴里衔着个包子道:“别这啊那的了,昨晚我们都听见了,你说你放了一些身份不明的外人进来,所以才酿成了这连绵不绝的祸端,所以你到底放了什么东西进来啊?”
大阿蒙眼睛睁得溜圆:“你……你你们怎么听见的?”
他迅速回忆了一下自己昨晚是在何种场景下说的这话,顿时感觉不想活了,脑海如刮大风暴,搅得他整个人都有些头晕腿软。
憋了半天,他终于破罐子破摔道:“是……是有一些,但是,但是都是进来买药的,这么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也没发生过什么…”
姬轩辕:“嗜人的怪事从哪些人进来之后发生的你可心头有数?”
大阿蒙忙点头:“是有一些,但我已私下悄悄查过每个人,他们案发之时都有不在场证据,我实在是没什么头绪……”
姬轩辕低头淡淡道:“既已查过了,那你又在担心什么呢?”
大阿蒙又默了,终于,自己也有些不确定地说:“是有一个白头发女人,但她不是被我放进来的,我……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混进来的,我在夜巡之时见过她两次,但这几日,我找不到她了。”
姬瑶:“什么意思,你怀疑是那个白发女人?”
大阿蒙点了个头,又很快摇头:“我不确定。”
众人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过了会儿,才听姬轩辕又重新问起:“那女人除了头发白,还有什么特征?”
大阿蒙:“白,连眼珠都快发白的颜色,我从没见过那么白的人,也或许是我见识浅薄,但她若出现,我手下肯定第一时间就能将其发现并抓起来的。”
他觑着姬轩辕的神色,壮士断腕般地沉声道:“若此事真的因我而起,待凶手落网后,小官自会去国王面前道明实情,接受惩罚!但求神官大人救救全城百姓!”
姬轩辕不知可否地挥了挥手,把人打发走了。
人走以后姬瑶呵呵一笑,姬轩辕不明所以看她一眼,神女十分懂行地低头小声嘀咕:“他定是为了讨好这里的老板娘,才私下收了那些好处把人放进来的。啧啧啧,英招说得对,背着自己老婆和别人偷情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姬轩辕挑眉:“你怎知道他和老板娘是偷情而非真爱呢?”
姬瑶撇嘴:“年纪那么大了肯定家中已有妻室啊,你想想,这么大年纪了还没有成婚,岂非有什么隐疾?”
姬轩辕:“……这些也是英招教你的?”
姬瑶智气壮道:“对啊。”
姬轩辕:“可是我也年纪一大把了,我也没成婚。”
姬瑶一愣,缩手缩脚地嚼了两下嘴里的肉饼,继而讨好地冲姬轩辕一笑:“你怎么能同他一样,你老人家寿与天齐,长生不老……不过也对哦,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阿狸嘴里一口茶险些喷了,被自己硬憋回去咳了个死去活来。
姬轩辕几不可闻地深吸一口气,然后从鼻间缓缓吐出来:“你说得很有些道理,这次回去,的确是时候该取个帝后了。”
姬瑶嚼饼的嘴一顿,脑子一嗡:“你你……你想娶亲了?是……看上谁了?要娶谁回昆仑墟?不会是羲和吧?哎呀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她她……我不喜欢她啦!”
姬轩辕八方不动地喝粥:“嗯,我娶帝后,还要征求你的同意,行,那你觉得谁合适?”
在姬瑶眼里,昆仑墟只能容得下姬轩辕他一个男人,和她姬瑶一个女人……咳咳女龙,哪有地方容下第三个女人??
她十分后悔自己方才那句“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的问话,完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关于帝后一事,其实她也不是没替姬轩辕考屡过。她曾在帝母姑姑三催四催催大帝娶妻之时绞尽脑汁思考过合适的人选,可昆仑山上的神女她不是觉得丑了便是觉得胖了,性子活泼些的脾气不太好,温柔些的心眼子太多,竟然没有一个她看得顺眼能与之和谐融洽相处的。
所幸这些年来姬轩辕也不着急,也不曾提过这桩事,她便觉得这位自小在她眼皮子底下长大的轩辕大帝在某些方面果然同自己心有灵犀,对女人的看法应该差不太多,谁知道,谁知道……咳咳,他还有那方面的需求啊!失敬失敬,完全没想过。
她面红耳赤道:“我哪儿知道谁合适,呵呵呵,你娶亲又不是我娶亲,我说了哪儿算话?你,你若觉得都不合你意,大可以再等个几百年嘛。”
姬轩辕放下调羹擦擦嘴,双目定定看着姬瑶似笑非笑道:“若我等不及了呢?”
姬瑶:“……”
姬轩辕:“最近我时常有日薄西山之感悟,心力交瘁得很,或许当真如姑姑说的,我也该娶个妻子,生个孩子了。”
姬瑶:“……”
明明吵吵嚷嚷的大堂,却好似所有声音都逐渐远去,姬瑶只能听见姬轩辕淡淡的呼吸。
然而,姬瑶惊惧地想,这个人,这些呼吸,即将不再独属于她了吗?他要和另一个女人同床共枕,呼吸与共了去了吗?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再也不能随随便便钻上他进他的床榻了……吧?
这时阿狸终于咳完了,她见亲都亲了睡也睡了的两人在那欲盖弥彰地娶来娶去,端起茶杯鼓起勇气脱口而出——
“其实我看神女你与大帝也合适,不如你嫁给大帝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