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慕容千会不会在说要帮她之后在转向慕容丞那边……谢伊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她只是没必要杀人,并不代表她不会杀人。
说话间两人也没停下向内深入,慕容家这做塔的核心藏在了塔底深处,慕容安虽然得知了进入塔底的方法和核心的位置,但里面的机关还需要自己去对付。
慕容千被谢伊推在身前做先锋也不再耍花招了,老老实实的开始对付机关,这也是她最擅长的事。
只不过偶尔,小概率还会有些攻击朝向谢伊,谢伊也不计较。
……
慕容家塔底的核心是一整间运转的机器工坊,工坊内每一处的齿轮转动和机关运作都精妙绝伦,这是慕容家数百年十几代人的心血,谢伊对机关术只了解过皮毛尚且都能看出这地方机关的精妙,更别说深入研究机关的慕容千了。
可惜……
慕容千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工坊被一柄利剑摧毁,而利剑的主人,下手毫不留情。
随着谢伊砍断最后一处机关连接处,工坊的整个地面都震动轰鸣起来,周围的墙壁摇摇欲坠,似乎有庞然大物正在往下倒塌。
推起慕容千,谢伊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赶,而轮椅上的慕容千不知何时笑起来,随着身后的不断塌陷,慕容千的笑容也越来越大,直至最后畅快笑出声,和最后一声坍塌声一同埋在废墟里。
“谢谢你。”
谢伊站在地面上抬头看空中正在破碎散落的泊玉,不远处是许多成群结伴跑出来的人,她们正震惊激动的看着这片将她们困死在这里的牢笼破开,她提起兴趣低头问慕容千:“谢什么?”
“谢谢你,终于摧毁了我心里的最后一点希望和挣扎。”
“你知道吗?”慕容千垂下眼睛道:“我真的好恨他们啊。”
“明明我的天赋才是最强的,明明我更有能力,明明当家主的应该是我,我自认比慕容丞有实力有魄力,可偏偏他们要拿走我的成果给慕容丞,可偏偏他们只信任推举慕容丞,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直想不明白!”
“慕容家不是没有女人做过家主,可是为什么偏偏我不可以?”
“我想不通,却又舍不得放下慕容家的一切,我想凭什么,究竟凭什么,慕容丞做了那么多荒唐事,这些事一旦被人暴露,慕容家百年的名誉都会毁于一旦,可他们却全部都默认包庇他的行为!”
“我想不通,却也不再讨好,我想让他们全都去死,却没办法真的下手,我想把他们珍视的慕容家的一切都毁了,却仍还有我会当上家主的这样天方夜谭的想法。”
“真好啊,如今一切都没了,就在刚刚……我自由了。”
她终于赦免了自己。
慕容千转动轮椅抬头正视谢伊:“我欠你一个人情。”
“可以。”谢伊也同样正视面前的女人,远方传来一阵喧嚣,她停顿了下,又道:“不过有一点我需要纠正你一下。”
慕容千:“什么?”
谢伊抬头:“你还没有完全自由。”
慕容千一怔,顺着她的方向转头望过去,只见数十把火光照亮了这片夜空,身着甲胄的官兵朝这边跑来,“官府查案!所有人待在原地!”
“官府查案!”
今夜注定是个不平夜。
……
谢伊留下了慕容千后转身就离开了原地,等她跟回到柴房跟慕容安汇合,原本躺在地上的慕容丞已经成了一个血人,慕容安并没有干脆了当的砍断他的手脚,而是一点点剃下皮肉,再削去骨节,让慕容丞看着变成废人,再无用机关恢复行动能力的任何可能。
柴房里的其他慕容家人早在慕容安审问时就已经死的死残的残,再加上亲眼看了慕容丞受折磨的过程,此刻早已恐惧的连一丝喊叫的力气也消失,只祈求慕容安能放过他们。
谢伊扫了一眼,没有对慕容安的做法说什么,只是撕下衣角擦了下慕容安脸上沾染的血迹,将人拉出柴房,问道:“他们两个呢?”
慕容安弯了弯眼角:“他们放走那些慕容丞用于实验的人后已经提前出去了,现在官府的人是不是已经来了?”
谢伊点头:“所以我们该走了。”
不过,慕容安感觉脸侧的味道不太对:“你刚刚撕得是哪个地方的衣角?”
谢伊:“……衣角就是衣角。”
“是不是你脚边的……”
“姓谢的!!!”
谢伊跑远了。
慕容安自从得知她可能姓谢后就一直这么叫她了,……只有生气的时候。
而那边的慕容千在说完欠谢伊人情后,谢伊就立刻把这个人情用掉了,她要求慕容千跟官府的人走,并且亲自指认慕容丞以及慕容家其他人的罪证,而那些被慕容丞困住,用来做实验的人就是最好的证据。
之前做这件事的人本来是慕容安,但现在显然有了更好的人选。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事了。
“去平川。”
“你真的打算把慕容家的人都处理干净?”
“不好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