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需要救人,面对机关人甚至也不用顾及沾染人命,谢伊下手索性毫不留情,避开飞箭的同时不断拧碎机关人的核心。
慕容安给过她控制这些机关人的遥控,不过显然慕容丞已经对这些机关人做了改造,曾经的遥控无法再次控制它们。
这在谢伊的预料之内,所以在尝试过遥控行不通后,谢伊就果断换了慕容安说的另一种方法:机关人的运转核心在它们的腹部,如果无法控制,就直接摧毁。
慕容家很大,谢伊从大门进入,一边躲避四周的机关,一边摧毁机关人,不断的向内走。她没有遮掩自己的动静,也没必要遮掩,慕容家族内其他人很快意识到有人入侵,但在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打开屋门时,一柄冷刃已经架上了他的脖颈。
“死,或者被我绑起来晚点死。”
这有什么区别吗?
慕容麟的做法是按下的手腕上的暗器。
他选了经过一顿暴打之后被绑起来。
谢伊提着人扔进一处柴房:“慕容众在哪儿?”
慕容麟双眼冒火:“我死也不会告诉……”
“哦,在最东边的院子。”谢伊微笑道。
他要赶快发信号告诉他二叔伯……
“不过我下一个不是去找他,就从离你最近的儿子慕容佑开始吧。”
谢伊划开他的掌心,将那片信号遥控机关取出:“在这儿啊。”
“你……!”
谢伊没再给人说话的机会,敲晕人后直接转身去了另一个院子。
她得在慕容丞回来前,把这些人一个个都绑起来。
慕容家的确是名副其实的百年机关大家,家族内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防身暗器,在经过两次捉迷藏,三次摧毁武功不低于甲级的人偶,以及无数次避过各种各样的暗器后,慕容家内的绝大多数族人都被她绑进了柴房。
谢伊也不可避免的受了些伤。
有些人实在是难缠,尤其是那个做轮椅的年轻女人,如果不是她身边有一个对慕容家其他人都了如指掌的慕容安,今晚未必会这么顺利。
想到慕容安,谢伊指尖轻点了下一旁年轻女人的轮椅臂,她那边应该也差不多了。
轮椅臂轻颤两下,谢伊立刻警惕的低头看向年轻女人,这个轮椅臂不是普通轮椅的扶手,而是名副其实的一只机关手臂,谢伊就是在对付女人轮椅上的机关时受了伤。
虽然这机关已经被她毁掉了核心没办法再运转,但……谁又能保证这机关还有没有别的核心,女人轮椅上的机关层出不穷,运转核心也不是只有一个。她已经吃过这样的亏了。
轮椅上的女人轻笑了下:“它只是被你的内力震动而已。”
谢伊没信她的话,拿起轮椅背后的机关手臂再次对各处可能存在核心的地方用内力震碎。
怎么想还是不放心,谢伊干脆想将手臂从轮椅上拧下。
——她不是第一次这么想了,只是那时女人的机关都用尽后自愿被她绑起来,并且这机关并不是能一时半会儿就拧断的,她赶时间便放弃了。
现在嘛,反正就剩慕容丞一个了,她有时间去排除其他潜在威胁。
正当她手下用力拧机关手臂时,轮椅上女人的神情也变得痛苦起来,血腥味在鼻尖蔓延开,谢伊皱了下眉,这才看到女人额头上布满汗珠。
“它跟你的身体相连?”
“哈。”女人从胸腔发出声音,谢伊辨别了一会儿才从她奇怪的表情中辨别出她是在笑。
因为太痛苦儿无法控制面部表情,却又挣扎着发出畅快的大笑。
奇怪的女人。
谢伊敛眉,没再动手去拧断,而是借用了一旁的砍刀将机关手砍断了半截。
材质很硬,谢伊废了会儿功夫。
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恢复了表情,在谢伊砍完机关手臂抬头后发现女人正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你对我下不去手?”
谢伊不作答。
“你是为谁而来?为什么不杀我们,反而只是绑起来?”
被发现了。
谢伊还是没回答,说到底她跟这些人无冤无仇,唯一一个有点仇的慕容丞也还轮不到她去杀,那要留给慕容安。
“慕容丞?你在等他?”女人自说自话,“他今晚出门是为了找他那个宝贝女儿。”
“哦——似乎还有个侍女,叫……小佩。”
“小佩,这名字不适合你。”
“慕容丞真是做了件好事,竟然招惹了这么大的仇家。”
“你要杀他吗?我告诉你怎么杀……”
“慕容千!”
“你什么东西,也敢拦我说话!”
……
年轻女人一句接着一句的说,其余慕容家人似乎还很怕她,就这么一个小柴房,谢伊不想听都不行,于是只能离远些,心道慕容丞够废物的,家都被偷了怎么还不回来。
等谢伊终于在柴房门口等到人时,她才恍然,原来不是慕容丞太废物,是他在来之前先去抓了慕容安。
还有张合、刘哥,以及那个染满鲜血的襁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