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康宁叹息：“哎，怎么就不听话呢。”

他摇摇头，下一刻瞬间袭向谢伊，谢伊眼神一凌，手中短刃朝他胸口更近一步。

公康宁毫不在意她的攻击，匕首全部没入胸口后只听见砰的一声，匕首连带着谢伊一起被气流弹出公康宁周身范围内。

“想跟师父打架？”公康宁伸出手掌对她做邀请手势，“早说啊。”

谢伊咬了咬牙，抬手攻去。

惨败。

又打了一架，谢伊身上的刀伤全部崩开，并且又加了许多内伤。

公康宁不用武器，只是单纯的内功招式就将谢伊揍得奄奄一息。

他拍拍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谢伊的肩膀：“徒弟，你还得多跟师父练，老想着欺师可不行。”

“哪门子……师父？”谢伊气若游丝却不甘示弱，“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我？”公康宁蹲下把脸凑近谢伊，惊奇道：“你不认识我？”

“虽然这张脸是大众了点，但你竟然不认识我？”

“……你忘了，你也忘了。”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还以为……”

看见了那个人之后还以为会有例外。

公康宁在谢伊身旁絮絮叨叨许久，谢伊听不懂，也不想听，她很累，又痛又累，只想休息。

不知道公康宁什么时候走的，迷迷糊糊间谢伊只印象他最后说的话是让她好好吃饭，不要饿死了。

……

申楚眼睁睁看着谢伊被带走而自己却无能无力。

她从没见过面前的黑衣女人，完全看不透的招式，快如闪电的速度还有深不可测的内力，交手的一瞬间她就清楚的意识到她不是对手。

女人没有杀她，但却比杀了她更让她愤怒，谢伊被带走消失不知去向。

申楚从花街离开后第一时间去了黑市，白日的黑市十分安静，申楚畅通无阻的找到了叶莫承。

“把谢伊交出来。”

“谢伊？”瘫坐在轮椅上的叶莫承转头寻着声音看过来，他双眼浑浊，已然是已经瞎了。

“我还不至于心眼小到要去杀她。”叶莫承仍带着他那半张面具遮脸，他抬头朝向申楚的方位，“阁主的位置她已经板上钉钉，而我如今这副样子，没必要对她做什么手脚。”

“山妙是你派去的。”申楚听到了谢伊的对话，语气狠厉道。

“我？”叶莫承不屑的冷笑，“怎么？跟在谢伊身边让你也变蠢了？山妙听谁的命令，你最清楚不过了。”

山妙听谁的命令……申楚握着到刀的手微颤，黑市内送货人的排号并不是根据武功强弱，也不是按照来黑市的顺序，而只是由叶莫承提号，但只有一二三号三个人是叶莫承无法管束的存在，抛开谢伊和从未参与过黑市事务的二号，三号在外行走会听谁的命令？

她能听谁的命令？

只有黑市主人。

那位从未露过面的黑市主人。

“你跟她交过手了？”叶莫承忽然语气莫测道，“你身上有她的气息。”

“她对你好的还真是让人嫉妒啊。”

哪怕跟申楚交手也没在她身上留下什么伤口。

是她？如果是她，她要怎么才能救谢伊出来？她为什么带走谢伊？

申楚没有仔细听叶莫承的话，弄清楚是黑市主人后就在想救谢伊的方法。

“大人在哪儿？”申楚问叶莫承，他们对黑市主人统一用大人来称呼。

叶莫承呵呵两声，意有所指道：“大人回来后能去的地方只有一个。”

申楚脑中闪过一座楼阁，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离开前，她侧头对叶莫承道：“你快死了。”

叶莫承没说话，转动轮椅又坐到了桌前摸索桌子上的一块墨玉。

申楚去了黑市内的禁地。

禁地内机关毒物众多，只有她第一次加入黑市时曾被人蒙眼带着来过。

那时曾有人告诉她，这里是大人居住的地方，其他人没有传令，来此的后果只有死。

申楚推开禁地的门，脚步不曾停顿。

……

从禁地内出来时，申楚看见了门口的叶莫承。

浓重的血腥味从申楚身上传来，叶莫承脸上闪过遗憾：“没死啊。”

“见到她了？”

申楚双眼猩红的握着已经断掉一半的刀，瞬间砍向叶莫承肩膀，他出现在这儿还有什么不明白，就是他故意引她来这里的。

叶莫承轮椅上的机械臂格挡住申楚的动作，却不过片刻又被她砍断。

“还有力气？”叶莫承在机械臂断掉的瞬间就闪身避开攻击，他嘴角勾起嘲讽，“看来大人只对我一人这么狠心啊。”

“不过，”他嘲讽过后又大笑起来，“这怎么不算是一种荣殊。”

“疯子。”

申楚看着已经疯癫的叶莫承，扔掉手中毁坏的刀，从黑市离开。

她没有再见到黑市主人，即将脱力倒在楼阁门口时，她看到了司元离。

司元离说他奉大人的命令来让她回去。

申楚问回哪儿，他说谢府，回去了就能看见她想要的。

于是她看了眼楼阁后转身折回，连禁地都闯不进来更别说从那人手里救出谢伊，她需要足够的力量。

回到谢府时天色已经昏暗，申楚浑身是血的站在谢伊的院门口，抬眼看见本已经被抓走的人正在屋内吃着晚饭。

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