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直线升温,魏长黎觉得自己快熟了,却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对于颜序来说又多诱人——
他关节处透着红,蹙着眉,表情隐忍,呜咽的喉咙颜序一只手就能握住,单薄的胸口几乎能看见心脏的起伏跳动。
“骗子……”魏长黎喉咙间哼出一点尾音,眼前的景象已经开始失焦,明明天地四野并没有下雨,他却觉得他像是雨中浮沉的舟,颠簸着顺流飘荡。
颜序简直要红了眼,他失了克制失了沉稳失了理智,他的一切都在被眼前的人调动,在某个瞬间,他声音竟也带着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不稳。
他说:“魏长黎。”
魏长黎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一声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但对方接下来的动作让这种冲动变成了现实。
妈的。
这场梦也太长了。
到最后魏长黎几乎有点受不了,他觉得自己已经疯了,也不管是梦境是幻觉还是其他都无所谓,他勾着颜序的脖子全然放纵地回应着,最后哭着哽咽着说爱他。
抵死缠绵。
·
再醒过来的时候,魏长黎整个昏昏沉沉的,他觉得自己一定发烧了,抬起手摸上自己的额头,被明显发烫的温度吓了一跳。
他眯了将近半分钟,才从床上坐起来。
林屋是一早就装修好的,床榻柔软舒适,卧室里配备的是两个人怎么滚也滚不下去的大床。魏长黎觉每次只占一角,但这回整张床溻被他睡得很乱,连旁边的枕头都压出了褶儿,大概是那场梦太激烈的缘故。
他揉了揉糟乱的头发,拖着沉重的步子和酸得好像要发锈的身体下床,习惯性检查了一下室内的通讯机——这机器是对讲机和手机的结合体,由于他目前还处在候审阶段,因此大多数人都会打申请通过这个机器与他联系。
通讯机向来清净,没想到今天还真有消息,留言来自云揭,言简意赅地写了几个字:看见速回。
魏长黎莫名,通过专属线路回拨了回去。
电话没响几声就被接通了,他开口:“早上好,云警司。”
魏长黎忽然皱了皱眉,发现自己嗓子竟然哑得厉害。
云揭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大概是因为林场信号波动,听起来有种失真的古怪:“你昨天干什么了?”
“昨天一天吗?”
魏长黎身体实在难受,一边询问问一边举着通讯机往浴室走,想要洗把脸清醒一下。
云揭给了一个细化的时间段:“从下午,大概6点左右。”
“没干什么,”魏长黎凝眸回忆,陈述道,“我昨天中午打了一针,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在露台看书,不知道怎么睡了过去……”
想到这里,魏长黎心里忽然一阵发凉。
他明明实在露台上睡着的,为什么醒来会在床上?!
云揭迟疑:“没了?”
魏长黎抿了下嘴唇,压下心中悚然,回答:“没了。”
他顿了一下,追问:“怎么了。”
在通讯机那头的云揭声音听起来很疑惑,他说:
“昨天林场的信号断了一会儿,我今天早上才看见,你的检测器从昨天傍晚六点左右就开始转红警报,折腾了大半夜才停。”
他语气更严肃了些:“你确定你只睡觉?”
魏长黎喉结滚动一下。
他没办法回答云揭这个问题了。
因为浴室那面明亮的镜子清楚地将他的情况反射出来,他的脸上,脖颈上,每一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都布满了暧昧痕迹,原本白皙的关节处红的红青的青紫的紫,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看去,简直会觉得他遭到了一场凌/虐。
但问题是。
魏长黎拿着通讯机的手颤抖起来,整个人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分钟。
他在梦里跟颜序……
那他现实里跟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