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瞧她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波本深吸一口气,“那你说说你收集到了什么。”
“目标没来过酒店这边。”她很认真地回答。
他被气笑了,“这种事情,以你的能力,要查四天?”
安玖仰头看天,“这蓝天可真蓝啊。”
波本把她的头按回来,“少转移话题。我不介意完成任务后,你多留在这里玩两天。但现在不确定要花多少时间完成任务,如果期限到了没完成,你要怎么和上面交代?”
她抿嘴不语。
“服了你了。”
波本叹了口气,知道怪她没用,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按时完成任务。
他语气缓和几分,“回去和我说说你怎么确定他们来夏威夷的。我们再顺着你的思路去查,可以吗?”
“不可以。”
她应的很快,波本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不可以。因为我没打算完成任务。选择夏威夷只是想过来玩。”
她语气非常“实诚”。
波本露出了半月眼。
**
莎当妮又跑去沙滩跟小孩子玩耍了。
独留降谷零在礁石上吹着海风,思考人生。
她骗我。
她没骗我。
她骗我。
她……
海浪一波一波朝岸边拍来,认识莎当妮以来的种种印象,也一波一波在他脑海里不断回放。
她真的没打算完成任务?
她不怕被惩罚?
他是要顺其自然,看她会不会被惩罚?
还是现在就联系朗姆或者琴酒,说明情况。
她是在试探他会不会打小报告吗?
降谷零想起在群马地下赌场的那一夜,莎当妮开车撞进赌场,再撞死目标外加三人的一幕。
生命的血色在白色的车身下绽放,她像蝴蝶一样在血色中飞出,飘到他面前,引他离去。
心思缜密、果断周全、冷漠无情。
如果她是在考验他,他该怎么反应?
为什么会选夏威夷?
**
波本没有告密,而是托酒店经理请了位当地的导游,带二人去游玩。
安玖用“孺子可教也”的目光看着他,被他贴过来,大手撩起落到额前的一缕发,“亲爱的,在看什么呢?”
压低的声线富有磁性,在外人看来,是年轻男女之间的小情趣,而安玖却听出威胁的意味。
“看你啊。”
她直接头一歪,靠在他肩膀上,却忘了头顶戴着的遮阳帽。
“嚓~”
遮阳帽帽檐直接给金色脑袋敲了一下,又从两人之间滚落在地,接着被安室透一脚踩下。
安玖:……
安室透:……
安玖:!!
安室透:。
“阿娜达,你把我帽子踩了!这可是我新买的帽子!”安玖先声夺人。
安室透觉得自己就不该跟这货扮演夫妻,扮演父女还差不多,这种时候就可以让她知道什么叫“爱的教育”。
“阿娜达~没有帽子,人家的脸会晒伤的~”
前边的导游还有周围游客们都看过来,眼里写着八卦二字。
作为一个正常的丈夫,他此时能做的只有——
“抱歉,亲爱的,我带你去买一顶新的好吗?”
“那这顶呢?”
安室透弯下腰,把被踩的帽子捡起来,“我拿着。”
“那好吧。”
你还勉强上了?
安室透觉得这次任务后,自己可以多看看青少年教育类的书籍。
……
在导游推荐下,年轻的“夫妻”组来到在景点较远处树林里的一家小店。
说是地处偏僻,但质量好,花样丰富,且不用给景区交租金,价格便宜。
木制小屋门口挂满了当地特色的贝壳风铃,随着海风吹拂,叮铃叮铃响成一片。
“帅哥美女,有什么能帮助你们的?”
店主是个时髦大叔,戴沙滩墨镜、着花色短衣短裤,翘脚坐在门口的沙滩躺椅上,脚尖随着店里欢快的乐曲打着拍子,连带着拖鞋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安玖有些腼腆地挪到了安室透身后,双手挽着他的胳膊。
“她的帽子不小心弄脏了,我来给她买顶新的。有类似这样的遮阳帽吗?”
安室透举起手中的遮阳帽示意。
店主抬头,撩起墨镜瞄了眼,“我这没有这种款式简单的。美女也可以尝试下不同的风格嘛。”
安玖仰头看安室透,一副全听他安排的小鸟依人模样,看得安室透心里毛毛的,不知道这货又在唱哪出。
“那就进去看看吧。”
安室透提高警惕,朝木屋走去,就在他抬腿要跨过门槛时,身后的“妻子”松开了手,并且对着他的后腰推了一下。
这一下力气不小,安室透连忙双手抓住门边,但身后的人一下子扑倒他背上。
[趴进去,别坏我好事]
她在他背上快速传讯,口中则甜甜大喊,
“阿娜达,那顶帽子你戴上去一定很帅,快试试。”
降谷零……安室透摔进了屋里。
他感觉到脚下的门槛震动了一下,传来轻微的齿轮转动声。
等抬头往上一看——
屋里悬挂的衣帽下方,露出一支支细细的小管,管里喷出香甜的白色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