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剑派几人惊呼:“师姐!”
舒灵越有些难以置信,又有几分痛心,全力挥剑抵抗开纠缠她之人。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吴良音舍命相救。
“吴良音!”上前检查她伤口。
诸葛嫣时刻关注这边的情况,换了个身位出手逼退几个刀斧手,不让他们靠近。
吴良音却让她不用看了,痛苦道:“舒灵越,我……我羡慕你……”
不是我嫉妒你。
邹霜不在了她才发觉,吵了这么多年,原来她并不讨厌她。
她这些年对那些美貌又优秀的女子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嫉恨,其实是羡慕。
她羡慕舒灵越武功好,那么厉害,甚至能通过承武试炼。
好在她终于明白,也终于说出口。
“别……让坏人……”
别让坏人得逞。
舒灵越抓着她的手重重点头道:“好!”
吴良音的手与她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不一样,很温暖。
舒灵越的眼眶微红,“他们一定不会得逞的。”
“好,你、你一定………”吴良音话没说完,温暖的手便垂了下去。
“师姐!”落霞剑派的小师妹转头落泪,手臂上便挨了一刀,被师兄弟牢牢护住。
此危急时刻,伤心也成奢侈。
薛如琢也看见了这边的变故,什么人这种时候还敢对舒灵越出手?舒灵越分明是勉力支撑,还尽心尽力帮助场上每一个人。
是谁?谁要害她。
不对,这是用内力打出的暗器!难道那人没有中那凝功止息露?薛如琢不露声色靠近舒灵越的方向。
段小柔已经施针结束,没有内力维系,自是满头大汗,正在与邬一啸和项聪一起抵抗刀斧手攻击。司徒六娘哪怕不会武功,横在身前的匕首上也沾了血,见有人暗算舒灵越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沈昭,再观察四周,怕有人暗算于他。
看出这一切的不止薛如磋,齐心对抗刀斧手和畜生道魔人时竟然还有人有异心,众人的警惕性再次增强!
舒灵越、诸葛嫣、薛如琢等人已不自觉靠在一起,将后背交给相信的朋友,他们已经分不清刀剑的声音和耳旁的风声,只知道出手再出手,保护身边的人,保护受伤的人。
整个慕容府此刻俨然成为一个可怕的战场,场上江湖人的折损越来越多。
舒灵越已下定了决心。
她默念方才崔萤所授心法,暗中催动潮生诀,准备将自身功力短时间内强行再次提升。
一旁崔萤发觉不对,出声准备制止。原本潮生诀一月之内至多使用一次,舒灵越已正用过一次,反用过一次,若是再次使用,只恐自损极大,她本就受了内伤……
忽然有一阵箭雨袭来。
舒灵越提剑想挡,却发现那箭雨是冲刀斧手和魔人来的,有些躲闪不及的已经中箭,江湖人趁机砍翻好几个。
来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般,再次将这后院众人团团围住。
“竟用的青螭先生的阵法?”前方带路的人身着玄甲皮肤黝黑,看气度像是一位中年将领,他声如洪钟,“学了点皮毛,也敢造次。”
他沉声下令:“将他们都拿下!”
“是!”他身后军士一般的玄甲武士,列阵而出,只听脚步便知个个身手不凡。这些高手武士同样使出了军中阵法,威力大增,顷刻间将所有刀斧手都拿下。
还有些负隅顽抗的魔教中人,在江湖人配合下被一一制住。但幽冥教众教规森严,被拿住之时纷纷咬破牙齿间的毒药自尽。
局势瞬间逆转,但江湖众人不敢放松,这是什么人?说是朝廷中人,穿的又不像真正的军士,头上未戴兜鍪,只是衣上覆甲。又不像江湖草莽,因为他们衣着统一,武器齐全,神情肃穆,一见便知受过专业训练,腰间的佩刀,特别是方才射出的箭矢,其精细程度绝非普通门派随便能造的。
慕容韦忍着钻心的疼痛,喘了口气上前问道:“不知,来者何人?”
那将领一般的雄伟男子并未说话,后面有个精瘦的山羊须男子看样子才是真正的话事人,他已看出慕容韦衣着不凡,开口道:“在下姓孙,我等奉主人之命,来接他的座上宾。适逢慕容家主家中遭难,顺手为之。”
一番话说得底气十足,好似救了他们是什么恩赐。
慕容韦道:“不知令主家是何人?”
那管事语气掩饰不住的盛气凌人,“我等从乾州而来,家主姓赵。”
乾州,姓赵?那只能是——赵王爷,难怪能调动这么多高手,又给手下高手配备这般精良的武器。
不过所谓座上宾又是何意,慕容韦不解其意,拱手,“原来是赵王爷,失敬失敬。”
赵王爷?舒灵越压下心中疑惑,她却认出了一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