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家的试炼在慕容韦前任家主时接连折损了不少高手后便从没打开过,武痴辛天川来信挑战之时,慕容韦刚接任家主不久,还颇为兴奋,可惜武痴爽约之后江湖人再无人挑战,是以众人早淡忘了这处地方。他自己都好奇这女子闯关究竟想要什么,直觉告诉他不会只是送一把有玄机的剑,他视线划过沈昭与尹翀的方位,缓缓开口:“既然如此,各位,我先失陪。舒掌门,移步随我来。”
主家失陪,尹翀和沈昭自然不能再比。
尹翀要沈昭接他三招,如今沈昭接了两招,表面看来两人的面子倒是都不失。
收了剑,尹翀不似方才战局里一般咄咄逼人,恢复了往日的和善,笑了笑拱手:“下次有机会,再跟剑神高徒切磋切磋。”
沈昭还礼:“前辈指教了。”
两人一前一后随着慕容韦的脚步而去。
关于舒灵越武功的揣测,这些时日甚嚣尘上,有人猜她或许真得了废太子宝藏的机缘,身负绝世武功。不管如何,舒灵越却敢闯这承武试炼,她是为名,为利,还是为其他,抑或是因为那宝藏的线索与慕容家有关,都让人好奇不已。何况挑战慕容家试炼这等事别说近几年,这几十年都是头一回。
是以江湖人皆缀在紧随着舒灵越的马副帮主,秋宫主,司徒六娘等人之后。
都以为慕容家的试炼会是在后山,谁知慕容韦却带一行人来到极为阔大的后院,停在了一处怪石嶙峋的假山门口。
看来这便是试炼入口。
舒灵越心道,倒是与那人说的没错。
慕容韦回身,无神的双眼看人时却仿佛能穿透人内心,挖掘她究竟有何目的:“我慕容家的试炼绝非儿戏,舒掌门如今江湖上名声鹊起、前程大好,未来无可限量,我慕容家答应的三件事,亦不如性命宝贵。”
见江湖人皆在,舒灵越环视众人:“三件事我早已经想好,慕容家主,我不怕事先告知你。三件事其一便是,我受托要赠慕容家主一把宝剑;其二,则是我的好友,薛氏二公子薛如磋在随西城被人袭击,现今失踪了,请慕容家主务必要找到他,确保他的安危。”
沈昭却是一愣,薛如磋遇袭失踪了?这是怎么回事。
“哦?竟有此事。”慕容韦既敢称兖州王,薛氏的二公子在此处遇袭失踪,找他要人倒是合情合理。但此事,他怎么还不知,他招来自己最信任的手下,慕容家的护卫首领灰雀,吩咐了下去查。
舒灵越说了两个却不说了:“至于第三个,待我出了试炼之后再告知慕容家主。”
尹翀在旁道:“看来舒掌门果然十分自信。难怪舒掌门今日着急挑战试炼,连我和沈少侠讨教几招都无暇等待,”葛卓翎侧目看了一眼尹翀。
舒灵越平淡道:“打扰尹长老实属无奈,出了试炼,不知我有没有荣幸向尹长老讨教那第三招。”
尹翀不大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没有说出话。
白沧浪望着一丈之外这堪称狂妄的女子,与他家竟瑶差不多年纪,清风吹拂她额前的碎发,她只平淡看着尹翀,好像说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尹翀自信至此,面对剑神弟子之要求其接过他三招,乃是因为当今世上能接他三招之人屈指可数,江湖风云录上他能进前五,可属实至名归。如今两招已过,沈昭面上不如何,实际他们几个老江湖皆能看出他气息已乱,只怕受了不轻的内伤,如何去接尹翀全力的第三招。舒灵越却要在出了试炼后接这一招,如此大胆,究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真的实力非凡。
见她去意已决,慕容韦吩咐手下人取来了笔墨和文书,自己率签上了姓名:“舒掌门,请吧。”
“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这试炼深处有瘴气,寻常人在瘴气之中至多支撑三个时辰。签了这文书,便死生不论,在试炼中出了何事,也与我慕容家无关,舒掌门身后的绿筠派众人和家人、友人也莫要来收尸,舒掌门请好自为之。”
这便是一去不回,尸身也不会有人收之意。想来之前的江湖人要么死在其中试炼关卡,没及时出来也可能是死在这瘴气之下。
江湖人都不自觉噤声。
叶惊春拳头不自觉握紧了,旁边的手下一直跟在身侧,如何不知晓盟主的心思,盟主曾与他们几个亲信透露舒掌门会是他未来妻子。只是如今舒掌门这般不惜命要挑战试炼,盟主自当着急。
司徒六娘下意识看向沈昭的方向,因太过熟悉,她已发觉他是在竭力稳住身形,耳后侧还流下一滴汗水没入颈后。他这般样子,只怕是方才过度消耗,自身难保。
在他心里,霍剑神的清白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司徒六娘又看向这边要签生死契的白衣女子,她现今不知该急哪边才好。
舒灵越毫不在意,拿过笔墨便写上名字。她已经找到了最好的闹大此事的方法,后面怎么做马副帮主必然懂得。
舒灵越眼力过人,放笔的间隙见有身着别院侍卫衣装的人向百里骅急急报信而来,而百里骅瞪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霎时变成热锅上的蚂蚁。
她定定开口:“不过进去之前,我还有一事想拜托沧浪白掌门和少林了凡大师。”
白沧浪却是没想到:“舒掌门,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