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娘一滴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魏璟波似乎十分满意她这害怕的样子,拍了拍她的面颊:“乖乖的就好,你这张脸还算能看,我瞧着比看见其他那几个魑魅魍魉心情好。放心,我可舍不得杀你。”
说着又牵起他方才摧残过的手腕,“不过若是你耽误了我的事。你身上我唯一看得上的就是这双手,当真是指如削葱根,那不如也来做我的收藏吧。”
秦玉娘再也忍不住,夺回了自己剧痛的手。
“哈哈哈哈!”魏璟波说完脸上露出一丝孩子般纯真却残忍的笑意。
此人在教中的住处挂着些瓶瓶罐罐,众人皆知畜生道使摧心鬼最为猎奇残忍,自称最爱美好的事物,至于留下美好事物的方法就是,割下来,存在自己房中,有些女子的舌头、手指、眼睛,还有用人皮做的鼓,用人筋做的弹弓。
她刚入教时见过他身边一个侍女,花骨朵一样的年纪,长相十分俏丽。当时那侍女以为得了道使青睐十分高兴,谁知过了几天却活活痛死了,只因他看上了她的一口贝齿,他竟然将这女子的一口牙生生敲了下来。生生拔掉成年人的一颗牙已足以令人疼痛难忍。魏璟波见她忍不住挣扎,竟然边拔牙还边还将她双手双脚都一一折断。一个人四肢尽断,又乍然失去所有的牙齿,被人粗暴出手下巴骨折,已然痛到几次昏厥。她被扔在住处整整三日,喊痛喊了三日,无人救治,无法进食,最后带着满口半干的血沫,扭转着错位的四肢爬到房门口,死不瞑目。
当日的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表面巧笑着装作漫不经心,实则生生做了几天噩梦。
魏璟波起身拍了拍身上,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你在花朝楼本也是教主的安排,还是那句话,你作戏我不管,别碍着我的事。我可不管什么教规,要是你出了事,只能自生自灭了哦。”
他人影一晃,已经出了房门。
躲在门口不敢声张的咏儿这才推门进来急急扶起她来。
“姑娘、姑娘!”
入手只见她的手腕已经脱臼,且她的后背已出了一身汗。
秦玉娘面色恢复了些血色,示意自己没事,任由咏儿替她接好了脱臼的手腕。
方才她几乎以为魏璟波要杀了她,她只怕自己不明不白死在此处,没机会与舒灵越解释。但是此刻,被魏璟波一番威胁之后,她反而有几分平复了下来。
“咏儿,你说得对,灵越让大夫来替我医治,她必不是那般不听我解释的人。”灵越那边,她得找机会与她好好解释,但是魏璟波盯上了她,她这几日不能随意跟灵越接触,不能留任何把柄给灵越带来麻烦。
幽冥教鬼多人少,咏儿的命是姑娘救的,姑娘的真实身份也从未瞒她。陪在她身边这些年,花朝楼的日子对姑娘这等品貌来说不算难过,但姑娘早些年的经历加上幽冥道使的身份,几乎令她夜夜梦中惊醒,没睡过一个踏实觉。姑娘从来不敢与人交心,只有舒掌门这一个朋友,她深知舒掌门对姑娘有多重要。
咏儿点点头,“姑娘,待会儿四下无人,我便去替你熬药。”
秦玉娘却不让,因为在家中厮混了几日的百里骅终于要出门了,百里骅在家中的时日,几乎日日夜夜都会想要她陪在身边。她忍着恶心陪着他,也套了些话,百里骅表面上是个和赤面鬼差不多的好色草包,但赤面鬼能做道使,百里骅实际掌握着慕容府许多权柄,必然没有那么简单。
此时,慕容韦的人来找百里骅,他必然会出门。他出门,她才有机会四处走动,才能看看教主在随西城究竟有什么安排。现在还不是时候直接与灵越见面,教主不知对她的秘籍有什么所图,只命她们将她活着带回教中。催心鬼此人心机极深,若是她直接跟灵越接触,只怕他会生疑。她太知道舒灵越的个性,知晓此地龙潭虎穴也一定会闯的。她得先设法弄清楚,催心鬼究竟是为什么掩人耳目来这随西城,才能再提醒灵越早做打算。
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先去另外一个地方。
*
一日之前,百里别院。
诸葛嫣那日清醒着被人用麻袋运到了一间宅院,随后,有侍卫带路几人进了一间密室。这地方的侍卫,只听步伐气息便知是练家子,那个绑她来的叫韩三儿的男子还得意招呼他们小心着点:“你们轻点。这可是尖货,磕着碰着了,小心老爷怪罪。”
开门的侍卫似乎上下打量她几眼:“的确是少见的上等货色,韩三你小子办差办的好,难怪老爷器重。”
韩三儿却不满足:“近些日子,老爷来别院的次数都少了。除了那些小鬼的事,还是因为最近的货都没有出众的,不过,相信老爷此番一定会满意,到时我等的奖赏不会少。”
其他几人放下她绑好了就准备走,韩三十分老道,居然去而复返,不忘叫人来点了她的穴道。
“这尖货乃是江湖中人,待会儿药效到了怕有麻烦。”
来点穴之人的功夫的确比先前几个高些,动作利落但语气迟疑:“你忘了慕容家主警告过老爷,你还敢找江湖女子?若是生了事端,可别带上我等。”
韩三儿拍了拍的肩膀,奸笑道:“江湖人怎么样,别院来的江湖女子还少吗?寻常贫民女子要么忍气吞声,要么自尽;江湖女子有武功的需你们费些功夫,要么草席一卷,要么隐姓埋名成了老爷的外室,哪个掀起了风浪。江湖女子至多是骨头更硬些,老规矩,不听话的就想办法调教得让她们听话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