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真的被抓去炼药了?”
“这是个秘密,你不要大喊,”谈花隐将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燕当归压低了声音,对谈花隐道,“我听你的,我不要被抓走炼药。”
见燕当归听进去了他的话,谈花隐松了口气,若是燕当归将他说的话散布出去,估计没几个人会相信,但还是小心为上。
“师父,你怎么在这里啊,”一个人小跑过来。
起初,谈花隐以为他在叫别人,但附近没有人,此人不可能在叫别人,也不可能在叫谈花隐,那么只剩下了一人,那就是燕当归。
而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巫山学院的魏汀,这两人怎么凑一块了?
一个疯子加一个中二病青年,会发生什么,谈花隐不敢想。
燕当归道,“让你看着药炉,你怎么乱跑?”
“药炉一直响,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魏汀道。
“你真笨,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学生,”燕当归怒道。
魏汀被骂,也不在意,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见燕当归回去,他赶紧跟在燕当归后头。
谈花隐要带的话已经带到,后面也没有理由再留在蓬莱书院,他倒是想从蓬莱书院打听点大雨的消息,可蓬莱书院上下忙着处理水灾,派出去调查的人员尚未回归。
而且从增强实力的角度来看,他也不适合留在内道界,只有前往外道界,甚至是诡道界,收集更多的符文,才能增强自身实力。
不过他决定先在这儿留一晚,明早再离开蓬莱书院。
夜晚,谈花隐看着时间,照例拿出瓷枕,过了一会,瓷枕里头传来顾拾的声音。
“今天没什么事,花隐,我很想听听你的声音。”
“顾拾,我就在这里,我一直在听你说话。”
可谈花隐的声音根本传不过去,无论他是呐喊,还是低语,都像是在跟空气说话。
“我最近很怀念我们还在外道界的那段时光,”顾拾道,“我还没上年纪呢,怎么就开始回忆往事了,我记得你还答应过,只要我能让巫山学院进前十名,你会陪我游玩,可是你到现在还未兑现。”
“现在想让你兑现也不大可能,但是你要记得,我会把这件事记在账本上。”
顾拾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过去的事情,现在看来,这些事情小得不能再小,那些曾经为难过他们的人已经无法对他们造成威胁,那些曾经照顾过他们的人也离得越来越远,或者说,是他们主动选择了离开,他们走得越来越快,快到根本来不及去回忆往事。
而顾拾也不是喜欢回忆往事的人,他永远喜欢新鲜的东西,但当他开始回忆起这些事时,谈花隐可以推断出顾拾最近状态不太对,也许是天道界的人际往来让他感受到了压力,也许是与利琴的婚约让他感到烦躁。
此刻的谈花隐很想立刻出现在顾拾身边,但他该对顾拾说些什么呢?顾拾并不需要安慰,他只是希望自己能出现在那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也做不了。
顾拾说着说着,就没了声,谈花隐将耳朵贴在瓷枕上,听到了细微的呼吸声,这家伙,又没洗澡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