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和一瓶，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郑钰道，“算你识相。”

郑钰捏住药丸，要往灵梅嘴里塞，他的食指只要稍稍往前挪动，再抛出药丸，就能把这颗药丸送进灵梅的嘴里，但就是这个小小的动作，他失败了，药丸从手中掉落，落在了地上，而不是灵梅的嘴巴里。

他的手抽了一下，很微弱的，像是抽筋。

灵梅见药丸掉落，心中大喜，但还未来得及高兴多久，郑钰又掏出一颗药丸。

他都忘了，郑钰有一瓶。

完了，完了，他真的要成魔修了。

郑钰再次给他喂药，但这回，他并未靠近灵梅，手就抖了一下，第一次还能说是意外，第二次就不正常了，郑钰知道，这绝对不是个正常现象，他首先想到的是魔气在作怪。

也许需要吃药的是他自己，郑钰又掏出一瓶丹药，这是用来平复魔气的丹药，他赶紧吃了一颗。

灵梅忽然惊叫一声，“你的手。”

郑钰闻言，也低头去看他的手，手背上，青筋如同泥鳅蜿蜒，伏在他的皮肤上，随时都有破皮而出的迹象。

魔气失控？

郑钰又吃下第二颗药，但身体并未变好，他感觉背上痒痒的，腿上也痒痒的，他拉起裤腿，在小腿之上，也如同手背，那里爬着一条条狰狞可怕的东西，在他的注视下，好像还动了一下。

灵梅道，“你失控了。”

郑钰当然知道，不需要灵梅提醒，他十分烦躁，此刻也顾不得药量，将一瓶药倒进嘴里。

药是苦的，可嘴巴里却有血腥气，他的眼珠子转了一下，看到了手背上的粘稠血液，血液从手上滴落，落进他的嘴里。

他的手背，他的身上，他的腿上，甚至他的脸上，都开始冒血，他像个有着成百上千孔洞的筛子。

灵梅不忍直视，无助地闭上双眼，有几滴血液喷洒在他脸上。

窗外，一二三啧啧感叹，“这小子以后可有阴影了。”

谈花隐见事情已经解决，对一二三道，“我走了。”

一二三追过去，“你救了他，也不告诉他？”

谈花隐道，“告诉他，我用非正道的手段将一个魔修的血管戳爆了？”

一二三道，“啧，人类真是麻烦。”

谈花隐真的走了，没有打算见灵梅，一二三则飞进屋内，落在灵梅脑袋上，“啧啧啧，这小子真倒霉，居然被魔气撑爆了血管。”

灵梅听见一二三的声音，立时兴奋，此刻他也管不上满屋的血液，对一二三道，“刚刚你去哪了？”

“我本来想帮你搬救兵的，没想到他居然自己死了，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灵梅回头一看，屋内太惨了，地上，门上，桌椅上，甚至天花板上，都有郑钰的血液，灵梅此时才想起来害怕，他对一二三道，“快把我放开。”

一二三解了灵梅的绳子，灵梅一骨碌爬起来，赶紧跑离了这个可怕的地方。

他走后，又过了一个时辰，躺倒在地的郑钰忽然爬起来，步履蹒跚地离开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