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不缺爱,但她缺乏家人在身边的陪伴,缺乏安全感,缺乏被人重视的感觉,而钟离请的出现恰巧弥补了这一切。
颜桐怕自己的眼神太过炙热被对方察觉,连忙别开眼,上下打量着她的穿着,不满地质问道,“今天这么冷还下着雪你就穿了一件风衣?你是铁打的身子么”,说着便将自己的围巾拿了下来,拍拍她肩膀上刚落的雪花,把围巾套在了她脖颈上
“虽然这场雪过后可能就回温了,但我还是那句话,天气冷就多穿一点听见没”
围巾的温度缠绕在颈间,钟离请心一下便软了下来,眼神柔和地盯着颜桐,随从应声,“听见了”
“真傻,快走啦,在这儿淋雪难道你想和我共白头啊”
因为今天突然强降雪的缘故,演唱会从体育场转移至了体育馆内,两人验票入场时间赶的刚刚好,等落座之后演唱会正好开始预热
此时的颜桐显得异常兴奋,坐在座位上来回张望,恨不得站起来往后场看
钟离请面上戴着口罩,望着她无奈轻笑,她不喜聚众,更不喜吵嚷,但有颜桐在身边心里也跟着安心了不少
“沈言”,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手心不禁又浸出了一层细汗
偶像,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呢,又或者,颜桐对沈言的喜欢,是什么样的……
心尖涌起一股酸涩,想要甩掉这种感觉,试了好几次钟离请却发现,怎么也甩不掉,眼睛再次望向颜桐时,瞳孔的炽热暴露在表面,无处隐藏
“我喜欢你,你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这句话毫无意识地从钟离请口中说出,声音低沉又克制,却被淹没在了场内的一片嘈杂中
颜桐抓着钟离请肩膀处的衣服摇了摇,满脸兴奋道,“糖糖,你能来陪我一起看沈言的演唱会我真的很开心很开心,你还记得不,就元旦我和纤纤在后台搞乌龙那次,其实本意是要去找沈言要签名的,谁知道后来会演变成那个样子,等一会演唱会结束如果有机会可以陪我去要个签名嘛”
这种场合本来就让钟离请有些抵触,被颜桐这么一晃,胃里不舒服的感觉一下就涌了上来,不过还是被她生生压下,勉强点了点头,“好”
话罢,场内一阵热烈地欢呼,震耳欲聋的音乐响起,带动了众人的气氛
……
偷偷藏在后排的沈清带着口罩和帽子拉了拉同样全副武装的江帆,趴在她耳边道,“为啥我感觉小请情绪不大对的样子,但我又说不出哪儿不对,奇怪”
江帆躬着腰,在心里第九十九次骂自己,为什么脑子一抽,就答应了沈清来做这种跟踪的事儿!而且还是以这么憋屈的方式!!
一巴掌打下沈清的爪子,语气里满是暴躁,“小请是典型的阿斯伯格综合征,感知觉敏感,你说她哪里奇怪!”
“啊?”,沈清惊了一下,不过想了想又觉得,这病在钟离请身上十分合理
“那她自己知道吗?”
江帆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很久之前跟她提过一嘴,不过她当时还小,而且刚失去亲人没多久,估计是不会记得的”
“哎没事啦,阿斯伯格综合征虽然不会随着年龄的增长消失,但可以人为干预让她逐渐适应啊,呐,现在不就是在人为干预么”,沈清扬了扬下巴,指向颜桐,“钟离请的治愈良药,嘿嘿”
“不过今晚上这气氛这场合,小请居然还能压住生理不适,这么能忍,忍者啊!”
江帆:“……”
第n次后悔陪损友一起来胡闹
演唱会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江帆和沈清怕被钟离请察觉到,就全程在后排遮遮掩掩了两个小时,直到快结束了,陆续有人先行离场,俩人这才随着人流先一步离开
出了体育馆,江帆摘下口罩深吸口气,一把将口罩拍在沈清胸口,“我三十好几的人了,肯定是这几天用脑过度脑抽了才会跟你来胡闹,辛亏没被小请发现,自己玩儿去吧,我先走了!无聊至极。!”
沈清也没生气,玩味地将口罩丢进垃圾桶,低头边走边看边手机
此时刚过十点,正想着找个空旷的地方站一会儿抽根烟,顺带打辆车回家,没仔细看路,一头就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也不知道自己底盘不稳还是路太滑,一个趔趄,大腿根一股撕裂的疼,差点劈个一字马,手机呈抛物线形态飞出去五六米扎在了雪地里
沈清:“嘶……”
顾及不到疼,窘迫爬起身头都没来得及抬就先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走路没看……”
沈清抬头:“怎么是你!”
朝夕纹丝不动的杵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瞅着沈清,伸手招了下,语气别有深意道,“这么巧啊阿姨,再次见面你还从事碰瓷行业呢?”
沈清:“……”
“上次开车看手机撞我朋友”,说着朝夕就往后跳了一下,惊讶道:“这次走路看手机撞我,怎嘛,难不成我脸上有字儿,写着大冤种?”
沈清:“……”
操!想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