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看来你家1980确实很困哦,又睡着了”,刚从诊疗室出来的沈清一身白大褂,双手插在口袋里靠着门边,冲钟离请挑眉
钟离请有些不自在地避开她的眼神,低声回了句,“沈医生如果忙可以先离开了”,便轻声快步朝阳台走去
沈清又啧了一声,立在门口没动
她简直越来越好奇俩人的关系了,是她心理医生做太久了出现职业病了?不能吧。
可她真的有种直觉啊,这种直觉就是:俩人这相处模式加互动,真的不太像是正常朋友!
什么朋友能让一个患有重度精神障碍的人,在被催眠的情况下,还能在一周内喊出高达百余次她的名字!
又是什么朋友能让一个被洗过脑的人突然记起从前,到了现在每天做梦都是怕她受伤,找不到她就精神恍惚。
好难懂,好难猜啊……
沈清勾了勾嘴角,索性转身关门换衣服去了
看什么看,她这个旁观者一眼就能看透,不需要真实画面来佐证
当然,也没想过阻止两人相处,即便是在钟离请治疗期间,或许颜桐真的是治愈钟离请的良药呢。
阳台上,太阳西斜只剩下了余晖,钟离请拧眉,想脱下外套给趴在桌上的颜桐盖上,脱到一半想到了什么手突然顿住了
中午颜桐在躺椅上醒来的时候,手搭在脖子上就没放下来过,那现在这么趴着,肯定会很不舒服……
想要把人叫醒,手刚搭上她肩膀,钟离请心里又生出了几分不舍
颜桐作息一项规律,课堂上也从来没睡着过,肯定是这几天没休息好,现在叫醒她,不如将她送去房间,好好睡一觉
在心里小小纠结了一下,钟离请便轻轻把人从桌子上扶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颜桐睡得太沉,从桌上拉起来也不见醒,反而头一沉,栽到了钟离请的怀里,某人还因为怕人不小心磕了,身体迎合着往前靠了靠
颜桐身上那股独有的清香萦绕鼻尖,钟离请心尖猛跳,一下慌了神,脑中叫嚣着让她后退,避免和她的肢体接触,可人还在她身上趴着,让她寸步难行
“颜,颜桐”,钟离请声音颤抖,轻轻唤了句
可能是觉的手臂垂着不舒服,颜桐下意识抬手,把胳膊搭在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没了动静,安静的阳台上只剩下两个交织在一起的呼吸,一个均匀,一个沉重
钟离请半抱着颜桐,身体僵硬,眼睛死死盯着搭在自己胸口的手,涨红着脸紧抿嘴唇不发一言
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停顿几秒后,手臂稍稍用力,将人打横抱起迈步朝卧室走去。
换好衣服立在诊疗室门口的沈清目睹了全程,直到两人身影消失,这才感叹出声,“还真是一物降一物,谁说钟离请淡漠不喜人接近的?那分明就是人不对嘛,看看人家颜桐,都睡着了还能把人整个大红脸!”
呵呵呵地姨母笑了好一会,沈清又叹一句,“美女和美女在一起就是养眼呐,不然咱也别搞什么单身至上了,找不到优秀的男人,找个优秀的美女也不错啊!”
……
颜桐这一觉睡的很累,总感觉在睡着的时候有人来回挪动她的身体……
习惯性地伸完懒腰后,睁眼醒了醒神
窗外刚刚擦黑,透过昏暗的光线,见自己正处于一个陌生的空间里,脑子还没清醒便就坐了起来,手刚想掀开被子,无意间触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条件反射便把手缩了回去
她这随地大小睡这是把自己睡哪儿去了?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下午钟离请进诊疗室后,自己感觉无聊,想东想西给自己想困了就睡过去了……
眼睛慢慢适应着环境,待颜桐看清手刚刚碰到的是什么的时候,瞳孔微微颤动了一下
钟离请怎么会趴在床边睡着?而且还穿这么薄,手凉的像块冰!
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颜桐半撑着身体,眼中神色满是复杂
她现在没有一觉醒来后,喜欢的人守在身边的甜蜜与开心,反而心口沉闷,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上,重重的,不疼,却难以呼吸
钟离请这个人,怎么做什么事都毫无章法,却让她寸寸沦陷……
颜桐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把散落的碎发挂在耳后,轻轻唤道,“糖糖”
见人手指动了下,没醒过来,颜桐便把手搭在了她的手上,顿时一股冰凉自手传遍全身,让她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颜桐手心翻转,一点点握住了这只冰凉的手,手指根根交缠,十指相扣晃了晃,“糖糖醒醒,不要趴在床边睡,会感冒的”
刚刚睡醒,颜桐嗓子有些沙哑,不知是不是语气过于轻,声音听上去温柔至极,也让正逢噩梦的钟离请渐渐脱离梦境,猛然睁眼大口喘着气
如果不是视线太浅,颜桐肯定能看见现在的钟离请,脸色发白满眼恐惧,额角冷汗涔涔
“是我喊的太急吓到你了还是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