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请心揪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应了这个拥抱,轻轻把人圈进了怀里
感受着两人紧贴的身体,钟离请喉咙干的发疼,手上浸出的细汗让她感觉黏腻,却也不敢动弹半分
颜桐的身体软软的,香香的,她靠在自己怀里睡着的模样很乖,让钟离请舍不得松开,也舍不得她醒过来
漆黑的房间,空气中散发着旖旎的气息,不知道是不是颜桐在怀,太过温暖,还是这环境太过舒适,钟离请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不知不觉竟合眼睡了过去
在颜桐这里,她总是能很安心的睡着,从精神上来讲,颜桐给了她不可代替的安全感,她活泼,开朗,她所拥有的一切,哪怕再普通的东西,都是自己不曾拥有的,她就是黑暗里,唯一能照亮自己的那束光
钟离请知道,如果她的世界里不曾有颜桐的出现,那么她的经历,将会把她吞没的悄无声息,令她毫无还手之力
无数个无依无靠恐惧到极致,害怕到极致的深夜,她犹如一个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中漂泊的可怜虫,只因颜桐这块浮木,从海里拉她上岸,给她活下去的希望。
她珍惜颜桐,应该珍惜,她想保护她,护她安好,她要她开心快乐,永远不被黑暗所沾染,即使自己像黑暗小巷里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永远藏在那潮湿不堪的角落里,不被她发现
可是颜桐即使不记得她的模样,也从来不曾忘记过她,即使自己努力地推开,换来的还是她的一次次靠近
是应该珍惜的,她不该伤害在乎她的人。
凌晨时分
睡饱了的颜桐眼睛还没睁开,就打着哈欠想仰手伸个懒腰,动作太快,自己手没仰起来,胳膊肘好像还碰到了什么东西,只听得一声闷哼,圈在自己腰间的手缩了回去,颜桐这才感觉到不对劲!
大脑短暂宕机之后,颜桐迅速翻身坐起来,伸手按开了床头灯,扭头,就看到躺在床上,手捂下巴,闷声不吭的人,颜桐顿时懵逼
这,这这这……
什么情况?
她在钟离请怀里睡着了?钟离请还抱着她?!
颜桐抬手把散在面门的头发搂到脑后,眼睛发直,还没等她缕顺,就被一抹刺眼的红吸引去了视线
钟离请沉睡中被人狠狠给了一肘子,刚被打醒,她就反应过来,肯定是颜桐醒了,那她现在的行为……
心里通通直跳,但下巴传来的疼痛却很真实,无奈之下只得撤回双手,捂着下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灯亮的一刹那,钟离请感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低着头,试图用不对视来避开颜桐接下来的质问
颜桐伸手抓住钟离请的胳膊,想拉到近前看一看,但那人的手就像是一块铁,扯了两下,居然没扯动
颜桐:“???”
“干嘛呢,不许反抗,手腕给我看看”
“唔……”,钟离请没反应过来,但手还是不自觉放松,顺着颜桐,被拉到了她近前
颜桐揉了揉眼睛,抓着钟离请白皙的手转了一圈,只见她手腕处不知被什么禁锢还是被勒的,出现错乱不一的血痕,流血的地方结痂凝固,旁边的红肿短时间没应该没办法消下去
本来有些惺忪的眼中顿时染上了丝怒气,抬手就往她修长的手指上拍了一下,拍的某人身子都跟着抖了一下
“这又是怎么弄的!为什么我每次见到你,都不会有完好不受伤的时候?”
“我没有,只是……”,钟离请松开了捂着下巴的手,话还没说完,这只手又被拉了过去
颜桐正在气头上,所以对她的态度算不得好,一把拉过她的胳膊,暴力地把衣服往上一推,和另一个手腕一样,伤痕累累
颜桐松开她的手,低头沉默了
钟离请见势不对,撑着床边坐起身,“我这是前天治疗的时候弄的,你知道,我会一点拳脚,如果失去理智很有可能误伤心理医生,所以在治疗期间,把自己固定起来是我自愿的”
“前天,前天我情绪不对”,钟离请斟酌着,怎么才能在不吓到颜桐的情况下,向她解释经过,“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挣扎了几下,就成这样了。”
钟离请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颜桐打断了,“坐在这里别动,我去拿药箱给你处理下伤口,这样不管不顾,会发炎的”
“你……”
颜桐深吸了口气,穿上拖鞋下床,把药箱提到了床前,一边低头取出里面的碘伏,一边低声道,“不管之前怎么样,那你可以答应我,以后尽量不要受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