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沈清?”
颜桐看着钟离请那张冷的掉渣的脸,狐疑开口
钟离请没说话,微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颜桐在脑子里思考了一圈,有些不确定的再次开口,“她…不会是,你的心理医生吧?”
“嗯,不全是。”
啥意思?颜桐脑袋上冒出一排问号,这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咋还不全是?
没等颜桐继续瞎想,钟离请就解答了她的疑惑
“我的心理医生和她是朋友兼同学,她会在我治疗期间协助我的心理医生”
“哦这样啊”,颜桐点点头,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怪不得上午沈清听到钟离请的名字会那么大反应,如果说她和钟离请之间是认识的话,为什么她不直接告诉自己?明明自己都说了,钟离请最近消失了,她最近的状态也是因为……
想到这儿,颜桐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先脸红,还是先气恼!
沈清到时候见到钟离请,不会把今天上午见面时候说的那些话全部说出来吧?!
但转念一想应该是不会的,这不她明知道钟离请在哪儿,也没告诉自己么,心理医生的嘴可真严呐!
“那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啊哈哈,好多了好多了,吃饭先,都凉了,你看你这么瘦,几天不见,更瘦了,多吃点。”
颜桐打着哈哈,直接把盛着松仁玉米的盘子推到了钟离请近前,心里暗暗祈祷,这位姑奶奶可别问了,再问下去,她都不知道咋回答了!
钟离请也不傻,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岔开话题,但应该有她的难言之隐,索性也没再追问,点点头,欣然接受了推到她面前的那盘松仁玉米
两人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一顿饭下来,也没再说过话,只是到了下去结账的时候,钟离请先一步把钱递了过去,颜桐张了张嘴,还是把“我来”,两个字咽了回去
刚出门,颜桐就捧着肚子感叹,“还是吃饱了舒服,我发誓,以后干啥,也不能让我的肚子受委屈。”,接着转头就望向一旁的人,“你对说吧?”
“嗯”,钟离请沉默的应了一声,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颜桐顿了下,把手从肚子上移开,悄无声息地伸出小拇指,轻轻勾了勾钟离请垂在一边的手,“有话想说?”
手伸出去的快,收回来的也快,没等钟离请回过神,颜桐就把手缩了回来揣进了口袋里,脸快速地扭向别处,藏去了脸上那隐隐透出的粉红
“其实我也有很多话要和你说,外面不太方便,我们回去吧,去我家说。”
钟离请手指刚贴到一处暖意,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股暖意就消失了,傻呆呆的驻足在原地,盯着颜桐揣进口袋的手,心里泛起了莫名的情绪
这种情绪只要一接触到颜桐,就会一次强过一次,她不知道为什么,所以也无从去想
……
天不好,颜桐推开房门,客厅里昏沉沉的一片,随手打开玄关处的灯,扭头示意钟离请进来
“你自己在家吗?”
颜桐换好拖鞋,脱了外套随意挂在了衣架上,“是啊,福叔这几天有事,我爸妈也在出差”,说着,从玄关下面的柜子里,抽出一双崭新的拖鞋放到地上,“呐,这次不用光脚走路了。”
“额”
“额什么额,又不是没来过我家,这还拘束上了?”
钟离请没接话,眼睛直直地盯着地上那双橙色上面挂着小老虎头的拖鞋,半天没移开眼
颜桐见她这样,哑然失笑,伸手轻轻朝她肩膀推了下,“干嘛这副样子,一双拖鞋而已,不会因为这个就把你感动了吧?”
钟离请被推了一下,才恍然回过神,轻抿了下嘴唇,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转为了,“谢谢”。
颜桐双手环抱,侧身靠在玄关处的柜门上,打趣道:“呵,还挺有礼貌,比小时候那个被抢了糖就哇哇大哭的小鬼强多了。”
钟离请换鞋的动作僵了一瞬,语调微微拔高了些,语气也褪去了一向的淡漠,“被抢了糖,不哭,难道是抢糖的人会被她口中的战利品甜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