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道见她睡熟,这才极力克制,将脸缓缓贴近,鼻尖轻触柳依温热的唇瓣,整个人不禁微微颤抖。不知是否受梦渊界内诸多经历所影响,无道只觉自己对柳依的欲望如烈火般炽热,令他难以自持,恨不得即刻将她融入己身。
无道转头凝视烈焰红莲,只见其根茎已转为深红,与莲瓣上的火红截然不同。好似自柳依化出肉身那一刻,红莲便在缓慢地转变颜色。无道亦是受到影响,他的欲望在翻倍,整个人始终处于亢奋状态。
为避免彻底失态,无道只得将柳依放入内殿的软榻,然后狠下心走出云霄宝殿,一头扎进神官们所侯的外殿。
自从无道离开云霄宝殿,许多大事便被积压下来。堂下的神官们逐一汇报,无道强迫自己凝神细听,将事情大概捋了一遍。
不过再大的事,还能大过混沌主神失控之事吗?而今,最大的隐患业已解决,其他都是小而又小的事情罢了。
无道将事情轻松处理,最后才提道:“此次我历劫归来,这一路的艰辛不足为道。只是有一大喜讯想要告知诸位。自我在位以来,始终未择选天后之位。”
众神官听后皆是惊喜不已,忙问是哪位神女喜得天帝的青睐。
无道只简短回复:“她比尔等更早落世,但一直流落凡间,诸位皆是不识。她与我共历劫时,方才识出我们的缘结,始自亘古。天婚大典简办即可,她神魂历劫后颇是虚弱,扛不住太多的繁琐事宜。十日后便是天婚良辰,一切从简。此事由月老神君执掌即可,诸事也由月老神君定夺即可。”
月老神君忙捋着白胡子行礼,众神亦随之唱喏,恭送无道离去。
无道甫一离殿,众神官纷纷将月老神君围拢,埋怨他惯是会瞒消息的,这般大事竟是瞒得滴水不漏。
月老神君连声道冤:“我如何能晓得?天帝乃火莲化身,天然隔绝任何红线的捆绑,我那神缘簿上天帝那卷,乃是红纸一张,还噗噗的冒火星子。尔等就说,哪根红线能碰上红莲火又不燃的?若是谁有这等大本事,我这月老便让给他来做!”
司命神君疾步上前打圆场,笑劝道:“诸位何必执着天后是哪方神女?只要帝后喜结连理,这姻缘湖便能永续长流,天下姻缘生生不息,就此顺遂。世间便少些痴男怨女的悲欢离合,岂不美哉?”
月老神君在旁连连点头:“诸位不知,我这日日心焦如焚。这帝后婚约,乃是天地姻缘的根系。天阳地阴万年不通,灵蕴断流,我那姻缘湖眼看便要枯竭了,姻缘树离枯萎也不远了。我这把胡子就是这么急白的呀。”说完,月老还拭了拭干巴巴的眼角。
众神官儿皆是心内腹诽起来,这爱装的月老又开始演起来了。谁不知道这月老懒得不成样子,巴不得姻缘湖枯竭了事,他好日日搭台子,看他手底下那帮红娘神使变着花样地唱大戏。
人世间若真闹出乱子,还不是得靠他们这些天官武将奔波?与他月老有何干系。
可有人却是实打实地不乐意了。
紫薇星君在一众武将的身后干巴巴插话道:“月老神君,此事未免过于蹊跷,怕不是什么狐媚子将天帝蛊惑了去?天帝向来沉迷正事,并不通儿女情长,怕不是被某些不怀好意的给诳骗了?妖界魔界在天帝历劫这段日子,可没少生事,他们寻找天帝的下落,比我们天界可要积极太多。”
众神一听这话纷纷噤了声,满天界谁人不知紫薇元君恨嫁天帝的心思。当初天帝历劫失了踪迹,紫薇元君派遣坐下所有天星各处去寻。可以说天帝失踪多久,大家就有多久没见过天上的星星了。
众神都是壁上观,看向月老神君,都等着看他怎么编怎么演。
月老神君本就是戏台上打诨的,这点对台戏可是难不倒他。他再次捋捋胡须,装出云淡风轻的样子,笑呵呵反问道:“紫薇星君这是不信天帝的眼力?何种妖魔,哪怕是天神,又有谁能迷惑天帝?天帝乃混沌初升之神,哪个能越过他去?”
不过,说完这话,月老神君眼珠一转,忽地想起如来佛,可即便这尊佛亲临,也不过能迷惑天帝一时。待天帝历劫归来,神能复原,如来佛亦难是他的对手。要不然,这云霄宝殿早就易主了。
众神官眼看紫薇星君不肯善罢的样子,索性作鸟兽状纷纷散开,各自踩着神器,装出殿内事务颇是繁忙的样子跑路了。
这紫薇星君最是睚眦必报,麾下星子星孙无数,稍有‘不慎’便砸得你家殿宇稀烂,你却无可奈何——此乃星子历劫之法。是故,哪个敢随意招惹她?
月老神君被紫薇星君用星子团团围住,胡子还被某些星子‘不慎’踩得死紧。当真欲哭无泪,逃无可逃。
司命神君被隔在外围,只能隔空喊话,接着劝道:“紫薇星君,莫要折腾坏了月老神君,这天下的姻缘还都倚仗着他呢。死他一个不足为惜,若是亡了天下姻缘那才是造孽呀!”
月老神君觉得司命神君这话虽不中听,却极有道理,他忙将祸水东引,暗示道:“紫薇星君何必为难我一个老儿?我亦从未见过天帝的有缘人,天帝的情缘簿上始终莲火缭绕,我根本无从窥探。紫薇星君若实在不放心,何不亲往天帝后殿一探?也好解一众神官之惑。毕竟,这天界之中,能越过您的神女,怕是半个都无。这事儿也就您亲自出面方为妥当。”
紫薇星君娇憨地轻哼一声,旋即转身跃入星驹,径直朝云霄宝殿的后殿而去。
月老神君忙不迭地擦拭满头满脸的汗,直呼心力交瘁。月老神君怕那紫薇星君再杀将回来,忙拖拽住司命神君往自家的情缘殿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