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的一张照片里,陈醒的眼刀带着锋芒,冰冷又凌厉地径直扫向镜头。
男人立了立面前的拐杖,一口流利的德语里,声音透着在岁中月沉淀过的嘶哑:“被发现了啊,那就——下去吧。”
随后,不等地上的人发出一点声音,两个高大的男人从一旁一言不发走过来,夹着他,将他连同他跌落在地的摄像机一起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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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陈醒又检查了一遍这边的安保系统。
季雾斜靠在他套房的沙发上,宽心道:“行了,我都加固过了,监控什么的,不会外流。”
陈醒皱眉,手上的速度继续加快,“我没办法放心。”
林星知:“要不我派两个保镖过去?”
陈醒摇头,收起电脑,“我自己过去。”
直到敲开她的房门,看见她的脸,听见她的声音,陈醒狂跳不止的心才渐渐平稳一些。
微生茶探出半个脑袋,“怎么啦?这么晚,你还不睡吗?”
陈醒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想着她许是刚从床上下来,心脏的某个地方软塌了下去,他摸摸她的发顶,声音微乎其微:“睡不着。”
这倒是实话。
微生茶却眨眨眼,没有要放他进来的意思。
陈醒失笑,“有些认床,睡不着,来找你聊会儿天。”
微生茶这才慢慢打开门,让他进来。
陈醒刚跨进去,便立即给房门上了锁,然后催着微生茶重新进里间的床上睡觉,说自己在外面的沙发上坐着待会儿就走。
微生茶扯下被子,“不是说睡不着,找我聊天吗?”
陈醒伸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很久都没有说话。
微生茶觉得他的眼中,有着她理解不了的情绪,像是悲伤,像是心疼,又像是……害怕。
可害怕这个词,和他也太不搭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低头,珍重地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久久没有离去,“K国最近发生不少暴乱,不太平,我担心你,所以过来守着。”
微生茶心头一触。
是因为之前发生过的事,所以,他担心她?
一吻罢,他起身出去,不见身影,却留了门。
他的吻带来的炽热,从她的额头一路烧到心口,心脏砰砰直跳,她完全睡不着了。
她走下床,乳白色的睡裙掀起一阵风,跟着她一路飘到沙发旁。
她跪着走上沙发,挪到了他身侧。
陈醒伸手搂住她,“怎么过来了?”
她鼓了鼓脸,“我也睡不着。”
陈醒抱着她,她就将脑袋拱入他的肩头,那儿很温暖,像是围了一团篝火一样让人安心。
“对不起,我老是让你担心。”她的声音有些闷。
他一愣,“这不怪你。”
是因为他,他才需要担心她的安危。
可微生茶不理他的话,只自顾自话道:“之前的那些事……我也欠你个道歉,如果不是吴扬学长的话,我都没意识到自己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
陈醒真的很想把吴扬打包扔到B组,滚得远远的,“那些都不怪你。”
她的头抵着他的锁骨轻靠了会儿,然后侧过来,手摸上他的小腹,陈醒下颌紧了紧,却见她的手落在了他的伤口处。
竟然内疚成这样。
他察觉,如果再不把话说清楚,她就会一直陷入这种无尽的自责中,以后再发生点什么,又要跟他闹分手了。
他将人从自己怀里扶起来,小姑娘眼睫垂着,嘴角耷拉着的弧度不甚明显,但也不算高兴就是了。
陈醒心里轻叹一声,将人抱着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他耐心地同她讲:“你所谓的那些麻烦,在我这儿,属于是我们相遇的过程。”
微生茶抬了抬眼。
他继续道:“如果没有了那些事,你能确保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珍视彼此吗?”
温酒思说的那罗密欧与什么丽叶定理竟然还真在这儿用上了。
微生茶抬头看向他的眼,又落下,“可是……”
“好了,宝贝。”
他重新抱住她,“你说的那些都跑偏了,要真说麻烦——”
他屈指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你给我添的最大的麻烦,就是分手。”
她含着唇,噤了声。
他替怀里的人顺了顺头发,还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她的长发及背,现在竟然都快要越过腰,不知不觉间,竟已过了半年。
他继续温声道:“至于那个算命的说的鬼话,你不用放心上,我也不会。”
他的手掌隔着一层睡裙布料,温柔抚着她的背,被他身上的温热托紧,微生茶情不自禁地将手往上移,也圈住了他的脖子。
她在他喉结印上一个吻,一个充满虔诚和美好的吻。
“以后不会了。”
不会后退,不会推开他,不会怀疑他们之间的所有。
她能感觉到,他有很多的秘密,不过她不急着问。
她会等,等他愿意说,等她能真正走近他的内心。
他其实像极了他的名字,silva,森林。
一片从未被涉足的森林。
她好像忽然明白了他的公司名的含义。
NDS——
A never dabbled silv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