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不确定她跑远没,我怕我一倒,他们就继续去追,所以才反手捅了回去。”
温酒思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气不过,捅回去出气呢。”
陈醒淡淡道:“冒着死出气,闲的?”
温酒思耸耸肩,一副不好下定论的样子。
陈醒全然不理他欠揍的模样,他举了举手,露出腕上那条细如丝的红绳。
“她送的,应该是用来保平安之类的,”陈醒盯着那红绳,勾了勾唇,“小舅,我们这算是和好如初了吧。”
温酒思凑近,细细端详了一阵,认出绳子的来源,“我看未必。”
陈醒嘴角忽地拉直。
温酒思一个大喘气,顿了半天才道:“和好如初你就别想了,你手上这条红绳,应该是她去琴与庙跪求来的。”
陈醒眸光凝在手腕上,呼吸停了一瞬。
怪不得,怪不得她看起来一夜未眠,怪不得她不让自己摘。
“而且,你知道你失血休克以后,谁救的你吗?”
“是她输的血。”温酒思自问自答。
陈醒原本捏着红绳轻转的手僵住,久久没有反应。
他没想到,自己的所为会让她付出代价。
温酒思替他拉好衣袖,“好了,以后惜点命吧,别再把自己不当回事了,就当是为了身体里流着的血,和她对你的一片心意。”
话毕,温酒思也撩开帘子出去。
现下他是真的赞同余飞的观点了。
拉陈醒的那一把,只能由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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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医生出去,帘子被拉开,几人重新围了过来,却少了微生茶。
温吟道她是出去接电话了。
趁微生茶不在,温吟拍着陈醒的手背,缓了口气道:“儿子,你幸亏是醒来了。”
“妈,放心吧,我已经没事了。”陈醒安抚道。
温吟摇摇头,“不是说我,你是不知道,那晚茶茶有多可怜,我站不稳好歹有你爸扶一把,可她一个小姑娘,抱着你带血的衣服,就那么一声不吭地蹲在急救室门口,被吓得都忘了可以放声哭出来。”
陈醒皱了皱眉。
他现在不敢去想他昏迷这两夜一天里的任何一幕,一想到她的无助或是恐慌都钻心的疼。
几人聊了一会儿,陈昇开口提议回去,让陈醒休息一会儿。
温吟还想在这儿陪着他,陈昇朝温酒思使了个眼色,温酒思从靠着的墙上起身,过来拉着温吟的胳膊往外走,“好了,姐,咱们留点空间给人家小情侣温存,就不在这儿添乱了。”
温吟只好应下,盘算着晚上再煲汤送过来。
陈昇落后他们几步,走到了陈醒的病床前。
等温酒思关上门,陈醒开口叫了声:“爸。”
陈昇应下,将手放在他肩上,沉声道:“那些人……”
陈醒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我猜就是之前偷电缆线的残党,您别多想。”
感受到肩上的力度在慢慢加重,陈醒又道:“他们一开始不是冲着我来的,跟当年那件事……应该没关系。”
陈昇眸色深沉,叹出一口气,放松了手上的力道,拍拍他的肩,“好,你好好休息,这件事爸爸会处理。”
交代完,陈昇走出门,看了眼已经走远的温吟和温酒思,没有立即跟上。
他问在一旁等候的助理:“怎么样?”
助理走到他身侧,微弓着身,毕恭毕敬道:“叶家先我们一步出手了,那伙人就是之前偷电缆线的余党,事情虽然是少爷办的,但明面上没有留痕,他们顺藤摸瓜查到出车祸的人,是来找微生小姐寻仇的。”
“人现在在哪?”
“已经被警方管控了。”
陈昇眼神冷冽,语气不含一丝情感,有着非人的冷静:“继续查,倘若那几颗老鼠屎和K国有一点关系,就一个都不要留。”
“好的,先生。”
-
陈醒独自坐了很久,完全没有察觉时间的流逝,直到房门被打开。
微生茶回来,身后跟着一个提着食盒的中年女人。
他牵住她的手,像是在寻找一种安慰,“怎么去这么久?”
“我早有预感你会醒来,提前叫家里阿姨熬了粥,这会儿送过来了,你要不要尝一尝?”她笑着说。
“好。”他道。
两碗煮得滚烂的稀粥被摆在两人面前,阿姨暂时出去,微生茶拿起一只勺子,舀了半勺他面前的粥,放在嘴边吹了吹,递过去,说:“我刚才问过医生,他说现在可以吃一些这种流食。”
陈醒张嘴咽下,接过勺子,“我自己来吧。”
微生茶见他真的可以自己吃,便重新拿了只勺子,开始吃自己的。
她的粥颜色和他的不一样,陈醒没吃几口就停下来看她,“我想尝一口你的。”
微生茶嚼巴嚼巴嘴里的粥,没有拒绝,给他舀了半勺,快递到他嘴边才想起来拿的是自己的勺子,她刚要往回撤,手却被陈醒一把按住。
他低头吹了吹,将粥含进了嘴里。
他的吹气声似乎触到了她的指尖,那轻微的凉顺着勺子传过来,她的呼吸变浅,像是凝了一瞬。
“好像比我的甜一点,”他抬头,笑意直达眼底,“是错觉吗?”
“啊,”她低头搅了搅碗里的粥,反应过来:“是红糖,我从小就爱吃甜,粥也只喝甜的,家里的阿姨有时做了味道淡的粥,就会给我额外加红糖。”
陈醒缓慢点点头,他确实有注意到她很爱吃各种糖果和巧克力,还不吃辣。
两个人慢悠悠分着吃完了粥,阿姨进来收拾好,微生茶也从床上下来,小声道:“醒醒,我可能得走了。”
出乎她意料的,陈醒没有半点不悦,而是催促她:“快回去吧,别叫叔叔阿姨担心。”
微生茶点点头,看他这副顺毛的样子,没忍住,凑过去亲了口他的脸,软软的唇贴在上面。
“不愧是我们saint大神,这么善解人意。”
陈醒被她亲得心痒,伸手环住她的腰。
哪有什么善解人意。
他只是心疼她这么久没有好好休息,不然他真恨不得时时刻刻将她绑在身边,一秒都不分开。
“your saint.”他补充道。
对于陈醒的代号,她一直下意识地将其理解为“圣人”的意思,闻言,她伸手点了下他的鼻子,“自恋。”
陈醒干脆抱住她,将头埋进她怀里。
“是圣徒的意思。”
Your saint.
你的圣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