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自去天启城?”张瓀向顾府那管家一点头,随后往这边走了过来才问向他。
李晏棠深深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对。我应苏姑娘的约,护送一个人去天启。”
红莲虽不知道这两位之间有什么,但也直觉的察觉到这两位之间有事儿,她手肘撑在车窗上也当真看到了一处好戏。
张瓀说完话后点点头就要走。可李晏棠却忽然打马越前几步,一伸手握住了张瓀的手腕。
“张瓀。我知道我抛不下我的责任,你抛不下你的责任。但我们真的就不能在一起吗?”
张瓀自己手腕被握住,有些惊怒:“李晏棠。别把你花花公子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这是在大街上!”
还是在顾府门口。
李晏棠不放手,他快速的说道:“若是我们不成亲呢?若是只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呢?你愿意吗?”
张瓀抿紧了唇,心中一片大乱。下一刻在张瓀身边常年守护的江湖高手,就把李晏棠打开了。
马声嘶鸣。
李晏棠脑海中不由得不断想起,那日他抱着穿着嫁衣的张瓀时,张瓀那句“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他心口剧痛滑下了马,直接就靠近张瓀说道:“我放弃了一次,我不想再放弃第二次了。或者说,我一直都在后悔着之前为什么要放弃。”
“路是真的没有吗?还是我们不愿意去在走出一条路来?”
李晏棠一迭声的问道。
“……是彩楼那天最后在你手上的绣球,给了你还能跟我在一起的自信吗?”张瓀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什么表情了。
张瓀更不知道为何心中偏偏冒起一股又酸又涩的怒火。
李晏棠喃喃唤她:“张瓀。”
啪的一声。张瓀忽然抬手扇了李晏棠一巴掌。
李晏棠被扇得偏过脸去。半边脸有些发木然后就是细细密密的疼。泛着烫。
“我跟张珈要成亲了。”
张瓀冰冷的说出这一句。
李晏棠神情像是被重锤猛击了一般,他苍白着脸,张了张口:
“你能跟我成亲吗?成亲后,你还是你张家的主事人,我还是李家的主事人。我们只正常在一起。谁也不抛下自己的责任。”
“或者,就相当于让我当你外室可以吗?只有我们能在一起。”
很快,很快要不了两年,只有给镖局的往后找到一条稳定的路。他就能差不多把镖局全全交给宋倪远了。
到时候他可以放下一切,完完全全入赘。
啪。张瓀伸手再次扇了李晏棠一巴掌。
“这两巴掌,我早就该为自己打了。”
既然现在后悔,那早干嘛去了?!!
张瓀心中只掀起了一片愤慨。说得这么不想放手,当初怎么就管不住自己呢?哪怕是被人设计,他就当真那么让她亲眼看见那一幕?不管有什么原因,他也是连自己的诺言都守不住。
那会儿的张瓀强撑着理性,又处于需要借李晏棠的势的弱势境地,她强忍着还没有扇他。可到底是在心里开解的再透彻,伤害就是伤害。疙瘩就是疙瘩。张瓀不愿意跟李晏棠在一起的原因,除了张家主事人和李家主事人,不能嫁和不能入赘之外,当初的误会也的确是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只是当时两个因素重合,张瓀便也没有细究罢了。
张瓀甩了甩发麻了手,转身就走。
她留下一句,似嘲似讽。
“我要去江南。七八月回来。婚期是九月份的,你看你此去天启什么时候能从天启城回来?”
好大一个瓜。红莲若有所思的看向李晏棠,不由得挑了挑眉。
看这李少公子似乎不是很清楚问题的症结在哪儿。之后的路上可以点一点这位李少公子了。
也许这两个人之间有戏?
而客栈中。送走红莲的风雅和风洛就在被白鹤淮诊脉中。知道是什么毒,又是怎么中毒的,而且还都被苏长安治过。那么解起来自然就不是那么麻烦的了。
白鹤淮挥笔写下一张方子。虽说大年初一没什么店会开门,但也说不准有例外呢?
于是就拉着苏暮雨去城中转转。
同时。
就在晏家的节礼抬到惠西君的面前后,惠西君便正坐在这柴桑城暂住的园子中一庭间。这间园子,虽是冬日却依旧秀美,园中水仙、梅花,甚至还有一些开的早的玉兰花都散发起了淡雅的香气,开的颇为好看。
惠西君看着自己收到的密报,脸色有几分复杂。
“药王谷辛百草的小师叔当真来了柴桑城?”
旁边的侍女忠心耿耿的添茶,把温热不烫的茶水送到惠西君面前。
“我们要不要下帖请药王谷的小神医过来?也许公子您的病就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