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叶鼎之忽然从远处飞掠而来，他踩在房顶上。过来只听到了顾剑门的最后一句话。

“那老头当然不会再收徒弟了。他不是都说，他作为李长生的一生结束了？现在那你口中那老头返老还童，说这是自己新一段人生，叫南宫春水。”

顾剑门呦了一声：“来柴桑城都来了几天了？终于来我顾府了。这次就在顾府过年如何？”

“不关心你们那位师父的情况？”叶鼎之笑道。

顾剑门叹息：“我们那师父也不知道到底是有什么神仙手段！也许当真是神仙了。我等凡人便不去操心仙人事了。”

也没看清他是怎么跳下来的，叶鼎之就一巴掌拍在了顾剑门的肩头：“他带着百里东君现在应是在雪月城。云南地界，那也是个好地方。”

顾剑门胸中战意一下子燃烧了起来，忽然就抬手往叶鼎之手腕击来，叶鼎之手腕一晃，三两下都躲了开来。他笑嘻嘻的往后一退，眉间微微一挑就已经到了苏长安跟前。

伸手拉起苏长安的手，略有些犹豫的问她。

“你要不要在顾府过个年？”

苏长安跟他说过她的身世，叶鼎之完全想得到她在往年与父母阖家欢乐的日子，定然也是每个节日都过的扎扎实实，平平安安。哪像跟他一直在路上，没个安稳停歇的地方，披星戴月，风餐露宿。

“你想吗？”苏长安声音温柔的问向叶鼎之。

叶鼎之不愿意骗她，他挑了眉梢，故作轻松地说了自己的想法。

“对我来说，过年就是一碗饺子的事儿。没有饺子也没关系。在之前一个人独来独往，也不用过什么年，哪一天的日子不是日子。活着就行。”

“啊，至于现在啊！我倒是不想再耽搁了——”

“倒真是，归、心、似、箭啊！”叶鼎之搞怪般的一字一停顿。惹得苏长安不由得乱笑，笑得一团热闹。

“什么归心似箭？你们要归到哪儿去？”顾剑门笑骂着。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剑柄。暗暗啧了一声，这都自己送上门来了。

怎么也该跟他打一架了吧？

叶鼎之看到了顾剑门的动作，挑了挑眉，他挑着声音的尾音不落下，“我还有我师父啊！归去你师父的死对头那里。”

“那哪儿能称得上是死对头？”顾剑门笑哼一声。

叶鼎之可不敢应老朋友。那他师父可是要翻脸的。

“想跟我打一场？”

顾剑门沉声开口：“你还欠我一场比试。”

叶鼎之略微有些心虚，他摸了摸鼻子，声音低了点：“其实在天启城里面那些比试，顾剑门，人情世故比实力更多点儿。算是我承他们的情。”

“我以为你会万分自信自己武功年轻一辈天下第一来着？”顾剑门手按在了剑上，盛气凌云。

“这两件事情不冲突。”叶鼎之忽然又变得诚恳。

他忽然又转回了上一个话题，转头看向苏长安：“还有两天就过年了。我不在意过年，但是你是在意过年过节的。刚刚你问我那个问题，我更想听到你的答案。别委屈自己。年关赶路……听着也有些凄惨。要当真跟我在路上过年，这个年你就过的太潦草了。”

叶鼎之心里下意识想着，她那么追求内心感受的人，从小便在追寻自己喜欢的东西，辗转多回，绝不放弃。

过节日，也一定会想要过的很有意义的吧。她不会习惯的。

苏长安心中忽然被什么击中了一般，她突然很想摸摸叶鼎之的头，但她克制了一下，只是让笑意瞬间盛满了眼眶。目光灼灼的看向叶鼎之。

她语气轻快。

“凡事都有第一次！早归路，早安生。没两天就走了。省的折腾。”

苏长安其实也有些期待。

叶鼎之为了她，来北离真的已经耽搁太久了。她有些迫切的想要把这一页翻篇。哪怕不过年了，她也觉得挺好，只要两个人都好好的。

“真的不在柴桑城过个年？”顾剑门有些遗憾。

“那就不过了。”叶鼎之开口。

“行。打不打？”顾剑门点了点头。

叶鼎之转头看了眼苏长安，思索起来他们之后的举动都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然后开口决定：“那就我们离开的那天打吧！”

“这次的比试倒是比跟他们打的更纯粹。你想要私下打，还是万众瞩目的打？”

看着适才一举一动动作轻若鸿毛的叶鼎之，顾剑门摩挲着自己手中的剑柄，曾经狂放不羁的生活袭上心头，带了些意味的笑扬起：“单纯比试多没意思。玩点儿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