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食的滋润下,以及这些天跟两人混久后,小丫头片子早已成了姜晴的专属翻译。
“嗯。”姜晴点头。
至于鳐鱼为何这般紧张,或许是因为车祸那刻——
情急之下姜晴嘶哑着喊出的那句“躲开”,让他骤然明白了“不想说那就不说了呗”的真正含义。
而实际上就是,过久噤声的姜晴也忘了到底要怎么说话,反正平日里都借口说发烧烧坏了声带之类的大家都买账,一直以来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发烧这一点,倒也确有其事……
深夜车祸最大的受害者除了姜晴以外就是鳐鱼了,“多亏”了那晚的事故,鳐鱼这几天总是做着同样的噩梦:
每次都梦到姜晴各种姿势躺在一片血泊中,紧紧地闭着双眼,任鳐鱼怎么做都无法醒来……
每次惊醒,冷汗都浸透了他后背。
还好,梦与现实都是相反的。他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而现实仍旧像是梦魇般在白日里也死死缠住鳐鱼的心,让他后悔到近乎窒息——
“就是现在!”
刺眼的车灯划破夜色,致君猛打方向盘,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道路的另一头,灯光正好照亮巷口走出的两个身影:
姜晴和鳐鱼手牵着手,在路灯下有说有笑,仿佛在提前庆祝着些什么。
“不是,什么鬼!”
这给跟在后面的老赖吓蒙了,说话都差点咬到舌头。
等他看清驾驶座上那张扭曲的脸是致君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躲开!”
姜晴的喊声与车辆急刹时发出的尖啸声同时炸响;
来不及过多思考,他本可以向右避闪躲过这一劫;
可在动作时余光瞥见鳐鱼弯腰系鞋带的那一瞬间——姜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向左扑去,一把推开了鳐鱼。
鳐鱼被该死的远光灯一晃眼,还没反应过来就咕噜噜被迫滚开几米远。
“砰——”
姜晴就是这样被撞飞重重摔进灌木丛,那跟了他将近十年的倒霉“小灵通”在草坪上摔得七零八落;
与此同时致君的车一个拐头也撞上了一旁的护栏,前灯玻璃渣散落一地,保险杠凹进去个大坑。
瞧见这一幕,老赖赶紧冲了出来……
“姜晴!!”
鳐鱼吓坏了,当他颤抖着抱起不省人事的姜晴时,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后来,等姜晴恢复思路,再次醒来时就是医院刺眼的灯光与病房外断断续续的争吵声。
吵死了——现在的他仍旧这么想。
吃饱喝足的鳐鱼转战病房外——随机缠住一位小护士,刨根问底说要怎么转去精神科看看之类的;
那小护士被嚷嚷得不耐烦,本来有帅哥上来问话还是挺开心的一件事情,没想到这帅哥居然这么有病。
“精神科到底在几楼?我觉得他需要做个脑部CT……”鳐鱼不依不饶的声音又开始了。
没辙了,姜晴只好干脆假装不认识那家伙。
“先生,我觉得您更需要挂个号。”
那好脾气小护士翻了个白眼:这帅哥长得挺养眼,怎么脑子不太好使?
“你说什么?大点声!”
不仅脑子不好使,还耳背……
“诶,九号病床的人叫我……我先走了!拜拜!”
“我还没问完呢!!”
病房里,遥遥啃着鸡骨头,目光在门外的鳐鱼和病床上摆弄破手机的姜晴之间来回切换;
不得不说,那“小灵通”质量还真不错,除了屏幕坏了一半不能点以外,重新组装回来后其余功能居然一切正常。
“你们真的在谈恋爱吗?”
“……”姜晴歪歪头:谁告诉你的?
“我爸说二手叔叔也喜欢你,但我觉得小鱼更好。”遥遥人小鬼大,几顿饭的熟络后已经开始称呼鳐鱼为“小鱼”了——
感谢小鱼同志的大鸡腿!
“?”为什么?
“唔……”遥遥抬起头假装认真思考了一下:
“小鱼救了我呢——妈妈说的。所以我投大鸡腿一票!”
看来这小家伙心里门儿清得很:
虽然鳐鱼总仗着自己人高马大的抢小孩鸡腿,乱给瑶瑶的数学试卷支错招,总是给老舅烤糊肉串串——但意外地,是个好人呢。
“嗯……”姜晴忍俊不禁。
莫名其妙的,鳐鱼就这样收获了一个小迷妹。
又过了好大一会儿,依旧是熟悉的病房门外。
剩余的乐队成员陆续赶到时,遥遥正被燕姐揪着耳朵往外拖。
“不要不要……我可以在医院写作业!我也要开会!!”遥遥一个劲扒拉床柱子不肯走。
结果被燕姐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说:“别逼我在医院里扇你”;
然后遥遥立马规规矩矩站好,沉默着收拾书包跟在拎着六个保温瓶的燕姐后头走了。
小家伙临走前还不忘偷偷对鳐鱼比了个手势;
后者则是心领神会点点头:okok,包在我身上。
坐在病床上的姜晴沉默着把这一切收在眼底,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商量了些什么。
更让他意外的是,遥遥不知何时居然跟郑洋洋成了忘年交,天天追着问些有的没的恋爱金句——
估计是被郑老板那些“珍藏”的恋爱剧洗脑,光荣成了某些恋情里的一名小助攻。
看来被偶像剧荼毒得不轻啊……姜晴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