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难吗!不就见一见!”蓝岚直接拍掉向日葵那蔫蔫的花盘,干瘪的花盘滚落在地。
“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蓝岚捂住耳朵,拒绝接受现实。
“他!已经放弃音乐了。”方钦决定不再隐瞒,他要坦白,他决定承担撒过的谎。
“怎么可能?”蓝岚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不是说他还在努力吗……还有你给的新物料什么的……”
方钦心虚地摇摇头,深呼吸一口。
“你……”你骗我?
“有些事情,很复杂。”方某狡辩。
蓝岚沉默了几秒,突然挺直腰板,一脸倔强:
“我不怕!我可是他的大粉头!自封的后援会会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虽然这个所谓的粉丝团里目前只有蓝岚跟方钦两人。
方钦沉默不语,他希望蓝岚能比自己早一步认清现实。
“你骗人!你根本就不信任我,你也不信任他!”蓝岚越说越气,眼眶都红了。
方钦被骂得缩缩脖子,终于忍无可忍,脑子一懵脱口而出一句离谱的:
“他……不喜欢女的,你还是放弃吧。”
空气显然凝固了一秒,但也没凑够补救的思考时间——
啪!
蓝岚毫不犹豫地伸手,把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方钦脸上。
“别以为你是乐队成员,我就不敢扇你!”她说。
“我……没有。”方某在思考。
“你以为我只是想被喜欢吗?我凭什么!?”这女人狠起来,自己都骂。
“我只是想要一点希望,我有什么错?就想见一见想见的人,有那么难吗!”
周二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手心手背都是肉两头都不能得罪,拉谁都要被瞪白眼的话也只能干着急啊:
“两位老板消消气……”
“我知道!”方钦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心里更不是滋味。
“我知道,所以——能不能换成我?”
“哈?”蓝岚懵了。
“什么?”周二也没听懂。
“我是说:想见的人,努力的人,喜欢的人能不能换成是我?”
“……”不可能!
恰好这时,时间来到神秘的午夜0点——粉红顽皮豹手表发出“滴滴”一声轻响,妙妙屋金句紧急插播:
“在你的魔力下,什么事都有可能!”
翌日,南城第一人民医院。
“在你的魔力下,什么事都有可能~”
“光荣负伤”的花某衫正舒舒服服窝在病床上追剧,对着电视机里的米奇大呼小叫。
这间三床并排病房现在空荡荡的,只有他入驻——正好赶上了医院淡季,给阴差阳错地混了个VIP包间待遇。
就是这么一段无聊日子,花衬衫把张心怡带过来的整整五季妙妙米奇屋正版DVD一口气追平,爽!
正想再来一句“不要放弃,我们一起努力”的时候,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端着输液瓶的小护士愣在门口,看傻子似的盯着花衬衫:很明显她听到了刚刚那句没头没尾的。
花衬衫的石膏胳膊尴尬地僵在半空,愣是忘了放下来。
没事的没事的,病人精神头好那是好事。小护士在心里小声嘀咕。
“来啦!”花衬衫停滞在半空的手终于有了用处:顺势朝门口挥了挥。
张心怡顶着一对熊猫眼出现在病房门口,手里还提着一袋子不知道哪里搜刮来的DVD;对花衬衫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提防:怎么回事?
不是很想搭理,但处于礼貌她还是点点头:
呦,老弟——姐来了。
大姐头在床上稀里哗啦地倒出一大袋子光碟任由花衬衫选择——没办法,这医院的破电视连个网络接口都没有,只能自给自足。
花衬衫兴奋地在床上扭成一条蛆,看着琳琅满目的各色电影迷你海报选择困难:
“无间道昨天看过了啊,要不还是看僵尸片?这个也不错,聊斋!啊哈!”
满脸疲惫的张心怡也在光碟堆里挑挑拣拣:
“太恐怖了,我觉得大长今也很不错……”
虽然很对不起大姐头,但是——能天天见到女王大人的日子,这一撞简直血赚!
花衬衫举起双臂无声欢呼。
要不是这绷带限制住了他的行动,说不准能即兴来一段踢踏舞——前天才看了老经典《雨中曲》。
他当然不知道,坐在病床另一头的张心怡是带着愧疚来的:要不是为了帮自己赶工,这家伙也不至于这么晚不回家然后遭遇车祸……
人与人之间的想法,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被晾在一旁的米奇妙妙屋刚播完,电视自就动跳回了之前的频道,恰好在播放星座运势。
张心怡听到音乐声忽然来了兴致——在当上小偶像之前,她曾正儿八经地兼职过塔x罗占卜师。
赚钱养梦嘛,不寒碜~
花衬衫也顺着张心怡的视线望过去,发现自己比较感兴趣美女主持,于是也兴致勃勃地跟着看起来。
“当啦~今日运势即将揭晓——”
美女主持夹着嗓子故意拖长了音调;电视外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子。
“我可不信这些玩意儿!”花衬衫摆摆手,可嘴巴还是很诚实:
“对了,你什么星座的?”
“嘿嘿!狮子——今日运势爆棚!”张心怡得意地晃晃脑袋:
“这玩意儿可玄乎呢,那你呢?”
“额……”花某人支支吾吾。
刚好轮到最后一个星座,美女主持一脸严肃的公布今日运势垫底:
“……白羊座的各位今日可要小心出门……幸运物向日葵……祝大家好运吧咱们下期再见~”
话都到这了,大姐头一脸可惜地对着花衬衫摇摇头:你惨咯~
“啊啊啊……”某人喉结滚动,连忙可怜巴巴地扯着张心怡的衣角:
“拜托了,女王大人,帮我买一朵向日葵吧……呜呜呜……”
“切,你刚刚不是还说,不~信~吗?!”女王发出了反派的桀桀笑声。
“我错了——”某人哀嚎。
病房外,导诊台前站着个卷毛少年正低头询问护士什么;
温暖的阳光从玻璃窗斜斜地打进来,把他背包上别着的一枚向日葵胸针照得金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