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鳐鱼这边追寻真相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的某艰辛旅途来说,咱们郑老板这边的新品研发则很顺利地进入了收尾阶段。
距离思甜重新登顶面包街TOP1,助力郑洋洋加冕面包女王只有一步之遥!
午后的阳光透过被擦拭的近乎透明的橱窗,在干净的地板上洒下一片金色的光斑,灰尘朦朦胧胧地飘洒在半空,一切都是如此祥和安静。
还差一步的郑洋洋对着几盘新鲜出炉的试验品发愁——
多亏了鳐鱼提供的配方以及章昌姜晴的试吃反馈,现在馅料配比基本定型,可在面包的造型设计上却迟迟未能一锤定音。
“到底什么样的图案既讨喜又好操作呢?”
最起码,要简单还能容易量产,要不然后面每个造型都手搓的话真的会累死人的。
郑洋洋看着失败品直犯愁,半响又开始在小本子上改改画画。
虽然自己绘画技术远不及姜晴,但这三脚猫功夫还是勉强能对付烘焙的;要简单好做又能突出思甜招牌的图案,到底是什么呢?
就在她撕下第三张废稿的时候,身旁的后门毫无预兆地被人推开了;
随着“吱呀”一声响,一只圆滚滚的黑白小狗灵巧地从门缝钻进来——是大黄!
这么一看的话,大黄最近好吃好喝横向生长了不少,以往街头干架破皮变秃的地方都长出了不少毛茸茸;
把大黄交给方钦真的是一个很正确的决定,某人不由得又在心里把靠谱的方钦狠狠夸了一遍。
“啊!是大黄呀!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狗呢~”
郑洋洋惊喜地蹲下身,薅着小狗头就不自觉夹起嗓子说话。
她刚想问“小狗怎么自己出门了”的时候,一抬头又恰好对上了双眼通红脸上挂彩的鳐鱼愣愣的站在门口发呆。
“???”郑洋洋被这场面给吓了一跳。
鳐鱼身上那件穿一年四季,似乎从血肉里长出来的黑色卫衣原皮皱巴巴的,结实的袖口处甚至撕开了老大一口子:
到底是跟谁打得这么激烈……
瞧见鳐鱼这个样子,郑洋洋也没有心情摸狗了。
“你……?”
郑洋洋到嘴边的问候硬生生咽了回去;一旁大黄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抢过话头直接“汪汪”回应了几声。
“我昨天答应说带它过来吃……奶油包。”
某人的声音哑哑的,好像才刚刚哭过的样子。
有点意思~不过既然当事人不想提的话自己也不方便多嘴——
郑洋洋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叹一声;非常贴心地考虑到鳐鱼的自尊心,好说歹说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或许等过几天吧,反正后面相处的时间多的是。
“这样吧,你来得正好,过来帮我打个下手。”
“啊?”我不是客人吗?
鳐鱼茫然地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郑老板一把拽进了后厨,还被分配了个一次性发网。
“怎么,瞧你这语气——好像还想白吃白喝哦?”
“……”鳐鱼表示自己还不饿,不是很想吃。
“你又不是小狗!”郑老板理直气壮。
“汪汪!”大黄才是小狗。
鳐鱼没有力气拌嘴只好暂时屈服在郑洋洋的淫威下:最近说不定是真的水逆,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成的。
算了就先这样吧——遇事不决就摆烂,这是鳐鱼的“特权”。
或许顺其自然的话,一切都会慢慢地好起来就像以前那样。
小小的思甜里很快就飘起了咖喱的香气,被分配到灶台前熬咖喱的鳐鱼机械般木讷地顺时针摆动手臂;
郑洋洋则在一旁揉面,一边絮絮叨叨些什么,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念某种安神咒。
“做面包也是一门学问,我最喜欢的一个环节就是搓面团……
你不觉得很神奇吗!合适的温度湿度,还有火候!对!火候……”
鳐鱼盯着锅里的上下翻滚的胡萝卜出神,似乎没有在听郑老板念咒,直到某人忽然话锋一转:
“你,跟姜晴……吵架了?”
无辜的木勺“当啷”一声撞在锅沿,顺时针机械运动的手终于停下来。
“大概吧?我也不太确定现在。”鳐鱼的声音听起来声音闷闷的。
“……”郑洋洋还没见过姜晴吵架的样子。
两人成为好朋友也有老长一段时间了,姜晴好脾气到以至于郑洋洋一直认为这家伙有开心这一种表情;
他永远温和有礼,连皱眉都带着分寸感,真难以想象出来跟鳐鱼生气吵架是什么光景。
说不定是感情上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大事情!她想。
看着鳐鱼蔫蔫的样子,郑洋洋最后还是放弃了挖苦,突然一个好主意闪过脑海——
“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她悄悄压低声音说。
听到这话的鳐鱼总算有些精神头了,毕竟谁不喜欢秘密。
“什么?”他八卦地靠过头来。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做面包,看着面团一点点膨胀心也好像慢慢的安静下来……”说着郑洋洋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发好的面团:
“反正就是无脑做,做久了就会有种路慢慢回到自己脚下的错觉。”
你真的不能希望可以从一个面包脑袋的嘴巴里能听出什么通俗易懂的大道理,郑老板也是尽力了。
她的世界里简单得只有面包,正如鳐鱼的脑袋里只有音乐在狂欢;
只是现在忽然多了个柔软的“姜晴”。
或许郑洋洋说得并不全无道理——
鳐鱼怔怔地望着那个白白胖胖的面团:
在温暖的厨房里,在郑洋洋轻柔的絮叨中,在黄油融化的香甜气息里,那些淤积在胸口的情绪似乎真的在慢慢膨胀软化。
大黄安静地趴在厨房门口当石狮子,它湿漉漉的鼻子不停抽动,盯着两脚兽们来回忙碌的身影;在闻到咖喱的浓郁的香味后没忍住哈喇子流了一地。
鳐鱼看到后从大上衣口袋里掏吧掏吧给变出来了一个小碟子:正好接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