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但他不该那样说伊图兰。"
凯恩惊讶地发现,此刻的维安身上竟散发出一种不输于军雌的凌厉气势。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伊图兰那样的军雌会心甘情愿地臣服于这位看似温和的雄虫。
"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告诉我。"凯恩真诚地说,"我虽然不喜欢掺和这些事,但朋友例外。"
维安的表情柔和下来,
"谢谢。"
萌二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递上一杯热茶:"主人,您的茶。"
维安接过茶杯,轻轻摸了摸萌二的脑袋。
他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圣文利嘉以为现在还可以像小时候那样随心所欲拿捏伊图兰的生死,那就大错特错了。
晨光升起,帝国军校的新学期也开始了。
医疗系的教室离维安住的地方并不算太远,维安抵达教室的时候,来的虫并不算太多,全部都是雌虫。
看到维安一只雄虫踏进教室,他们眼里的好奇心几乎要化成实质。
维安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周围立刻空出一圈座位。雌虫们既想靠近这位罕见的雄虫同学,又害怕冒犯到他,只能小心翼翼地用余光打量。
这时,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是亚伦教授!"
"天啊,真的是他!"
一位身材修长的雌虫大步走进教室,黑色的大衣勾勒出挺拔的身姿,银灰色的短发下是一双锐利的琥珀色眼睛。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伤疤,为他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安静。"亚伦教授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教室瞬间鸦雀无声。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教室,在看到维安时微微停顿,但很快移开。
"今天是医疗洗的第一课。"亚伦教授打开全息投影,一幅血腥的战场画面立刻浮现在教室中央。
"你们需要先感受死亡,学会敬畏它。"
亚伦注意到,当投影中出现重伤的虫族士兵时,不少雌虫同学都皱起了眉头,而那只雄虫却面不改色。
维安专注地凝视着全息投影,那些血肉模糊的画面并没有让他退缩。他是医生,他不该畏惧。
亚伦教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位特殊的学生。当投影切换到一段紧急战场救护视频时,维安甚至下意识地前倾身体,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好像是在模拟手术?
"战场上,每一秒都决定着生死。"
亚伦教授关闭投影,教室里的光线恢复正常。
"进入医疗系,你们大部分都会选择常规的路径,进入医院,有的也许会去前线。你们要掌握的不仅仅是治疗手段,更要学会在极端环境下做出判断。"
他走向讲台,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下周开始,你们将分组进行实战模拟训练。”
亚伦教授的声音冷峻而威严。
“现在,翻开教材第一章。”
教室里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翻页声。维安注意到,这位教授讲课风格极为简洁高效,没有一句废话,每个知识点都直击要害。
课间休息时,维安正专注地整理笔记,一道阴影忽然笼罩在他的课桌上。
抬头一看,亚伦教授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维安。”
教授的声音比课堂上稍柔和了些,
“跟我来一下。”
在周围雌虫同学惊讶的目光中,维安跟随亚伦教授来到了办公室。这间办公室出人意料地整洁,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医学典籍,墙上挂着几幅解剖图。
亚伦示意维安坐下,然后开门见山:"为什么选择医疗系?"
维安没有立即回答。他注意到教授桌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位笑容温柔的雄虫和年幼的雌虫幼崽。
"因为我想救虫。"
维安直视教授的眼睛,"而不是像其他雄虫那样,只懂得享受特权。"
亚伦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你知道医疗系毕业的雄虫寥寥无几吗?"
"我知道。"维安的声音坚定,"但我会是其中之一。"
亚伦忽然笑了,那道伤疤让他的笑容显得有些狰狞,但眼神却意外地温和。
"有意思。伊图兰那小子这次运气不错。"
维安惊讶地睁大眼睛:"您认识伊图兰?"
"北域第四军的伊图兰上将,谁不认识?"亚伦站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厚重的典籍。
"他在军校时曾是我的学生。"
他将书递给维安。
“这是基础课程,雄虫跟雌虫的基础不一样,你需要弥补差距。”
“我不希望因为你是雄虫就降低标准。"
维安郑重地接过书本。
“谢谢教授。”
回到教室后,维安发现自己的座位上多了一瓶牛奶。
维安询问旁边的雌虫。
旁边的雌虫红着脸小声说:"我、我也没看清..."
维安微笑着道谢,把牛奶放到了教室上面。
下来的时候,维安注意到教室里的雌虫同学们看他的眼神已经从好奇变成了有些敬佩。
看来和亚伦教授的单独谈话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维安刚走出教学楼,就看到凯恩在不远处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