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日报!京城日报!”
“瑶州最新情况!”
“堤坝稳步重建中,灾民这样说!”
……
朝堂上,安帝看过今日的报纸后,点点头。
“无间社的消息报道得很及时,你们也都看看。关于瑶州之事,有谁有什么问题,或者有何建议吗?”安帝折起报纸,“如果没事,今天就下朝吧。”
这时,杨钰安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臣有一谏 ,无关瑶州,关乎国本。”
“哦?”安帝说,“何事?”
“陛下正值壮年,以仁德治下,大元国泰民安,是我大元之幸。故臣以为,陛下应顺应天道,开枝散叶,充盈皇室血脉,以令国之福泽绵延。”杨钰安俯身道。
“如今,人族疆土虽统一于我大元,但各地仍需勤加治理,以令天下万民皆沐恩泽,安居乐业。”安帝神色严肃几分,“朕为一国之君,自当以万民为先。皇嗣一事,朕值壮年,不必操之过急。”
“陛下,木以成材或需十年,人以成材更需悉心栽培日久。此事已不算操之过急。”杨钰安坚持。
“是啊陛下,太子之事不急,但为固国本,皇嗣一事确需尽早筹划为宜。”一位大臣道。
“臣附议。”
“臣附议。”
“臣等附议!”
此事确实自几年前便有人屡次上谏,毕竟先帝在陛下这个年纪时,还是皇子的陛下都已经十多岁了。
“臣等知晓陛下对皇后娘娘的情谊深厚,但事关皇嗣,还望陛下广择佳人,充盈后宫。”杨钰安继续道。
闻言,安帝拍案而起:“放肆!”
台下众臣皆是一颤,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再吭声。
“朕念在你们为国、为天下百姓着想,即使对朕的私事指手划脚,也是百般容忍。但皇后贤良淑德,温婉有仪,与朕相识相伴于微时,朕此生绝无可能负她。”
安帝看向杨钰安,面带怒色:“此事无须再议。往后,若有对皇后不敬者,朕绝不轻饶!退朝!”
话落,安帝甩袖离开。
殿内大臣小声议论着,不少人摇头叹息。
“充盈后宫之事,向来是陛下的逆鳞。杨相敢于直谏,实乃吾辈楷模。”
“我等虽知晓大人的良苦用心,但往后还是莫要再提了。皇嗣之事,陛下心内定有分寸。今日之事,杨相也莫要往心里去才好。”
几个大臣围在杨钰安旁边说。
“多谢诸位大人。”杨钰安面色有些白,但仍挂着妥帖的笑意,“直谏是身为臣子的本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杨某时刻铭记。”
出宫的路上,杨钰安默默向外走,眉间微皱。
陛下对妖族的态度,实乃爱屋及乌。以陛下的经历,他所接触和了解的妖族也只不过皇后一人。
妖族身负汲取天地灵力为己用的天赋,寿数绵长。而人族一生百年,大多着眼当下,庸庸碌碌地度过一生。两族相爱,必有牺牲。寻常男女常有怨侣,若妖族此后当真与人族混居,大元恐有大难。
无论如何,妖族必须与人族分隔而治。杨钰安想。
即使,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
戌时正刻,杨钰安在庭院中给山茶花浇水。
月光倾泻而下,落在带着露珠的白山茶上,散出一圈朦胧的光晕。
一个一袭黑袍,五官完全隐于宽大帽檐下的人在管家的指引下走到庭院中。
“来了?”杨钰安将木瓢放进水桶中。
赵世忠掀开帽子,行了一礼:“杨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