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蹭过手指，她提过佐敦提着的打包袋，

不客气了，为了你曾吓坏我外婆。

“对唔住。”

佐敦低沉地顿首，易简意外地看过去，看不到他的眼睛，看不清他的面目……

难道佐敦听得到她心中的腹诽？

或因对面的人是佐敦而不是靓坤，以至于她放松了警惕，把心里话都骂在了脸上？

“你做咩要道歉？”（你为什么道歉？）

“啊？”

佐敦的脸抬起来了，眼睛里满是更深的愧欠。

易简看着他，

又想起靓坤手下的那些小弟对她的态度变化，

渐渐明了了，

因为看到她经常跟靓坤同进同出，待在同一件办公室里，还能作为女伴出席靓坤老妈的生日会吧……

就这样有了虚伪的尊重和可笑的特权……

她低头一笑，清浅凉薄的声音在夜风中缥缈地散开：

“你唔使咁样，我唔会记仇，亦都唔会报复。”（你不用这样，我不会记恨你，也不会报复。）

“我唔系为咗——”（我不是为了——）

“唔重要啦佐敦，你唔使咁。”

易简打断了佐敦的辩白，

“系我自己黑仔有个赌债掟畀家人嘅混蛋老豆。你做嗰啲嘢，只不过系为咗追数啫，钱我会慢慢还畀靓坤，无论系我，定系呢件事都同你冇关，你唔使有压力。”

（不重要了，佐敦，你没必要这样，是我自己倒霉有个把赌债甩给家人的混蛋爹，你所做的那些事，只不过是为了催债嘛，钱我会慢慢还给靓坤的，不管是我，还是这件事都跟你没关系，你不用有压力。）

她提了提手中的打包袋，再次道谢：

“今晚多谢你。”（今晚多谢你。）

转身，踏着伶仃的高跟，拥着纤薄的身体走入昏暗幽深的巷道，

今晚，她始终未与她接触过的任何一个人讲过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