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族一颔首,正式地道:“无尽的林克赛斯。”
“哦——”波动立马知晓的样子,“转生荒地的领主。您本次行程的目的是?”
“我听说你这里有各种先锋药物,包括治疗琥珀酸半醛脱氧酶缺乏症。”
靳京的脑壳凑近过来,低声问:“那是什么?”
麋因也把脑壳歪过去低声回答:“好像是一种基因病,就像蓝星的生化复制人基因崩溃一样,差不多可以说……肌无力?”
“药物可以给您。”波动吩咐音速去取了一些匣装玻璃试管,交给利克赛斯的侍从,“还有其它需求吗?”
四只苍白色的瞳孔移动向了阿桑,“还有这个奴隶,我要把她带走。幻影族的法律规定,遇到逃亡在外的奴隶必须带回。”
阿桑冷厉尖锐地回答:“我不是幻影族!”
林克赛斯连连地冷笑,“你先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张脸,星盟当中除了幻影族,还有四只眼睛的种族吗?”
阿桑扣紧了齿关,四只眼睛中间的皮肤皱起来,凶狠地瞪着他,“我是异人马戏馆里表演柔术的蛇人后代。”
林克赛斯盯着她,缓缓吐出两个字,“低贱。”
徐灵雨发出大声的嗤笑,“异人馆确实不是多高贵的地方,蛇人好像也不是有丝分裂出来的,该不会有一位幻影族的贵族老爷被蛇人强上了吧?”
林克赛斯还没动作,身后的侍从倒纷纷发起怒来,一个个抽枪出刀,满脸怒容逼近了两步,冲着两个星盗叫嚣:
“什么东西?两个杂种好大的胆子!”
他们你来我往吵了半天,波动终于起身有所表示,他抬起机械手来,示意双方停一停,自己有话要说。
“我们音啸站只是个游荡在星盟规则之外的黑市,我们又不是什么种族调解机构,你们要是开战,请到终端站外再开战,不要波及到我们,行吗?”
林克赛斯同意地点点头,冷淡地说:“说的对,我们确实不好继续给波动站长添麻烦,带上人,我们走。”
麋因啧了一声,颇为不满地盯着屋子正当中的闪客族站长,“这种情况下,看似是中立的行为,实际上就是拉偏架,就不用再演了吧?”
波动一抬头瞧着她,“有意见可以提,听不听我们会看着办,反正最终解释权归我们。”
徐灵雨原地冷笑,双肩不停地抖动,“呵呵呵……不好意思啊,要是一般的混血种可能只有任人鱼肉,但是我们是黑寡妇星盗团的猎食者——”
她把身上的长披风一撩,露出里面贴身的衣服,胸前有个巨大的金色徽章,是一枚衔尾蛇图案。右手顺势掏向腰侧武装带,但对面的幻影族眼疾手快,某个侍从射出一枚微型的弩针,将她的右手打开,徐灵雨的武装带被从当中切断,许多细小的东西稀里哗啦散了一地。
现在的场景就过分的尴尬了,宛如装×到一半被大逼兜打断的那种尴尬,她双手虚虚张开,整个人愣在原地,就像被点穴一样。
波动低头看了一眼,忽然愣住,散乱的杂物里有一枚针织的徽章样东西,整体成一个大写A,花体字勾勒得花里胡哨。
“夏娃的族徽?”
麋因也愣住了,迅速扭头看着徐灵雨,“为什么在你这?”
徐灵雨迟钝而懵逼地看过来,“呃……梓杉走之前我复制了一个,我就是好奇这个东西。”
短暂的寂静之后,波动忽然态度一改,大义凛然站到双方中间,光学镜头望着麋因,“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我身为音啸站的站长,终端站内发生的一切都归我管,公平地处理种族争端就是我分内的事。”
它又转向了林克赛斯,一本正经地说:“既然客人您的需求都已经满足了,就慢走不送。这位小姐已经明确说了自己不是幻影族的奴隶,那除非您能拿出证据,证明她从奴隶市场逃跑的,不然我不能让你把人带走。我们这是黑市,又不是奴隶市场。”
林克赛斯冷冷盯了他半天,扯起嘴角发出讥笑,“夏娃死了多少年了,余威还能影响至今,真没想到。听说她当年和你们这些闪客人关系亲近,闪客族能在星盟里获得承认,成为一支被承认的生命,就是夏娃极力促成,也难为你们这么知恩图报。”
波动的反应是将眼一闭,装成听不懂的样子,“这是什么话?夏娃当初横行星盟的时候,你们幻影族不是也老老实实一个不字不敢讲吗?现在跟我们这些小角色叫嚣什么?这些硬气的话留着去夏娃面前讲多拉风?”
“……”林克赛斯盯着一圈人,半晌不声不吭,竟然转身走掉了。
在尴尬的寂静当中,麋因叹了口气,“按照我对幻影族的了解,他肯定不会罢休的,刚才瞅着我们的那一眼,都不知道转过多少个念头报复了。”
波动无所谓的样子,摊了摊自己一双长短不同的机械手,“没听说过贵人多忘事吗?幻影族那么孤傲,时间很珍贵,才不会天天想着怎么报复我们。对于他们来说,被他们装在心里都是一件极端荣幸的事。”
麋因的眼光终于转到了它身上,“你刚才在干什么?”
波动坐回了自己那张硬邦邦的金属椅子上,两条细细的金属腿甲朝两边撇开,“刚才虽然抓马,但我们说的话都是真的。夏娃对我们闪客族有恩,家徽一出,万方通行。我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不用谢。”
麋因脸上皱了皱,无助地看了看另外几个人,靳京低声提醒她,“捡重要的说,问问疯羊洞的事。”
“对对!”她马上找到了重点,小心地问,“你知道光仙终端站吗?”
“知道啊,”波动顺势点头,“不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那个夜游神的私人小金库嘛,你们……这些星盗不会是要去打劫吧?虽然我们没有什么交集,但是别嫌我交浅言深啊,这个主意很愚蠢,会死得很惨的。”
麋因来了兴致,往前凑近了一些,继续追问,“你对疯羊洞的了解多吗?”
波动的光学镜头缓缓放大了,一个机器人竟然做出了吃惊的神情,“我们一般管那个地方叫地狱的通道、恶魔的泄殖腔,我说的够明白吗?”
麋因连比划带说,“你能剔除掉那些比喻,说点直白的描述吗?或者换句话说,我们要进入疯羊洞,你有什么建议吗?”
“……那我建议预定一套太空葬礼服务,现在是折扣季,团购还能折上折。”
阿桑忽然开口了,“我听说你们也想进入赏金猎人的赛道,利用自己不会真正死亡的优点,从其他赏金猎人手上抢生意,这回正好,我们想雇佣几个保镖。”
波动的神情比较幽默,“你说的都没错,但是不会真正死亡的关键,在于我们闪客族就算被严重损坏,只要回收能源核心就能更换义体复活。但是掉进了疯羊洞怎么回收?就算你们发布雇佣的广告,也不会有人应征的。”
麋因想了半天,问了个更直接的问题,“你知道促织吗?她曾经是夜游神达克沃克手下的亲信,后来两人闹翻了,听说她也被困在疯羊洞里。”
波动发了一个怔,随即轻轻开口,“促织?她不在疯羊洞里啊,她在我这里……打工。”
麋因的反应是原地瞳孔地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