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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身负重罪,自然要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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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药买来之后,只说给她安神定惊,其余的先不必明言。”

十六岁的小姑娘,陡然出这么大件事,襄王妃除了头疼自己处境,还有一丝心疼,打算等晚苓熬过这几日,再慢慢告诉她。

第二日一早,晚苓便醒了。

萃雪端着药膳,谢铉也坐在床旁,问起昨晚的事。

晚苓抬手,轻轻触上后脑勺上的鼓包,钝痛顺着神经蔓延开来。

她恍恍惚惚记得自己差点被人强迫,拿了簪子刺伤他脖子后,那人恼羞成怒,用手大力把她磕在床架上,剧烈的眩晕与剧痛瞬间吞噬了她的意识,再醒来已是天亮。

襄王妃一袭素色锦裙,缓步走了进来。

晚苓强撑着沉重的身子想要下地行礼,襄王妃快步上前,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你才刚醒,身子还虚着,不必多礼。”

待晚苓重新躺好,襄王妃才在床边的锦凳上落座。

提起那个黑衣人,她原本柔和的眉眼瞬间凝起一抹冷暗,低头避开了晚苓的目光:“昨晚的事,我已经让人彻查过了,暂时还没什么线索,这是我让绵儿熬的安神汤,你喝了也好定定神,切勿再忧心。”

晚苓望着黑红浓稠的汤药,鼻尖萦绕着一股苦涩的味道,还夹杂着几分腥气。

她喝过不少安神汤,大都还可以接受,这一次不知为何,觉得除了味道比寻常的汤药怪异外,还极其的苦。

平日在程家喝的都是淡淡苦味,伴着辛甘,颜色也是浅色的,怎么襄王府的汤药这么奇怪?

她小心翼翼喝了一口,忍不住咳嗽。

一旁的谢铉见状,摇头道:“既然难喝就算了。”

晚苓咳得缓了些,抬眼望向襄王妃,见她一脸心疼汤药的神色,还是道:“别,待会儿放凉了,我让画眉拿点姜糖配着来,总能喝下去。”

屋内刚安静了片刻,窗外传来一阵厚重的脚步声,有侍卫求见襄王妃,说是抓到了昨夜潜入观里行窃的贼人,待她去处置。

襄王妃随即站起身:“既然人已经抓住了,那再好不过,明昭,你也不必再调王府的人手四处搜查,免得劳烦宫中过问。”

襄王妃出门,带走了巧儿绵儿两人。

原本略显拥挤的屋子,瞬间清净了不少。

谢铉掠过那碗汤药,神色一凛,刚要把它倒出窗外,就听晚苓道:“这药是王妃准备的,咱们总不好直接就倒了吧。”

且这留仙馆都是襄王妃带来的人在打扫,若是不小心被她知道了,不知会不会觉得她不知好歹。

特意准备的,被辜负了总不好。

“那用来喂花?”谢铉说着就要往盆栽里倒。

“花会死的。”

“......”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他总不能自己喝了。

“姑娘,药上好了,您还觉着疼吗?”萃雪问。

晚苓后脑勺的伤不算重,萃雪替她敷了散淤药,缠了一圈白布。

她对着萃雪粲然一笑,眉眼弯弯:“已经不疼了,多谢萃雪姐姐。”

萃雪连忙俯身行礼,语气恭敬:“姑娘为主,我为仆,这些都是奴婢该做的,实在无需这般客气。”

说着,她指了指矮几上的药膏罐:“这药膏是放在外间耳房的红色箱子里,每日一贴,连续敷上五日,淤肿便能消了。”

说完,她看了眼谢铉,终究没敢再多说什么,只福了福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门外。

屋内再次恢复清净,只剩晚苓与谢铉两人。

晚苓靠在床头,侧着身子打量了谢铉一眼:“你一来,萃雪和荩霜的脸色便不大好,你是不是要罚她们?”

萃雪和荩霜知道自己罪责难逃,先前还抱着一丝侥幸,想着谢铉或许不会这么快知晓,还能求一求晚苓,日后将功折罪,没想到谢铉今日就来了。

谢铉神色未变:“她们疏忽大意,身负重罪,自然要罚。”

“那我还能见到她们吗?”

听萃雪的语气,似乎是在告别,她心里不大好受,觉得自己连累了她们。

谢铉没有正面回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道:“你放心,她们的差事,自会有人顶替。”

谢铉不嗜杀下人,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萃雪和荩霜犯下这么大的错失,日后就不可能出现在她面前。

晚苓一听就急了:“你这罚太不近人情,当时我都睡了,所以才让她们下去休息的,况且她们也不是无故离开,是去查看外面的动静了。”

谢铉却道:“她们的第一要务是护你周全,不是抓贼,本末倒置,罪加一等。”

他让两人来保护晚苓,早就明言保护她是最要紧的。

若是连轻重缓急都分不清,日后又怎么会办得好差事。

晚苓还想问问是什么惩罚,谢铉却不想再谈论这些。

“按照时日,你本该今日就归家,但未免伯父伯母担忧,我已去了信,告知他们你在此处住得欢乐,多留五日,等伤好了再回去,可好?”他温言道。

晚苓长发疏散,如墨一般披在身上,未有丝毫装饰,两只杏眼圆滚滚看着他,明眸善睐之外,还多了两分怨气。

他都写了信才告诉她,还问她好不好?

“你为何总是要替我做决定?”晚苓质问道。

谢铉原本浅浅笑着的容色一顿。

晚苓继续道:“萃雪和荩霜你说给我当丫鬟,可我喜欢她们,愿意留她们在身边你都不肯,难道我连自己的丫鬟如何惩处都做不了主吗?”

“苓儿......”谢铉声色渐凉,藏着一丝不悦。

又开始了......

晚苓默默吐槽。

他总是这般阴晴不定,饶是她再听话,可也是一个有自己想法的人呐。

谢铉握了握拳头,深吸口气才慢慢放开她的手,抚了抚她滑落肩上的长发。

昨夜那件凉夏所用的寝衣已经被萃雪扔了,今日她穿着的是一件浅绯色交领中衣,领上绣了芙蓉花,玫红色的,比纯正的红色少了肃雅,多了妍丽。

领头没有扣子,只有腰上纤细的一根系带绑着,很容易一剥而落。

系带的结头就在腰前,在谢铉手边。

他按了按她颈侧的两枚红印,不过一日光景,已经很淡了,可他还想再加深一番。

眼看他倾近身前,那庞大的身躯几乎把她整个人罩在怀中,鼻息间一股松香浑然浸透,好像漫天大雪即将把她扑到,严丝合缝,让人呼吸难至。

晚苓条件反射伸手推拒。

谢铉本就没怎么用力,被她浅浅一推,自然就坐回原位。

“我正生气呢。”她鼓着两颊道。

谢铉用指背划了划,露出不深不浅的笑容:“知道,苓儿是个小河豚,如今气鼓鼓的,可不好接近。”

晚苓狠狠打落他的手,呸了一声,转过身去。

谢铉眸色晦暗。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愈发不喜欢晚苓被旁人掠去目光和心思。

江言之是这样,萃雪和荩霜也是这样。

凡是在她身边待久了的人,她总会把他们当做知己好友一般,与自己计较。

明明不久前,她眼中还只看得见自己,对旁人的示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心一意讨好自己,为自己缝补外袍,绣手帕,大庭广众之下应了宁嘉县主的比试。

说到底,都是那些人的错,夺了她的关注。

门外传来执玉的声音,谢铉便出去了。

萃雪和荩霜失责,按照秋华院的规矩,理当受刑杖五十,再换旁人来伺候晚苓。

谢铉回眸望了望,终是叫住执玉,让他改罚鞭刑,没死的话,养好伤送去程府。

执玉头回见谢铉下令还有回头箭,虽然极度震惊,但还是依命行事。

“你再去查查公主府带来的人。”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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