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碰到他们,然后呢?”弗唯面露难色,那个猜想到底是属了实。
“二少爷拉着大夫人,被她甩开,然后,然后……我就被二少爷看到了,大夫人离开了,二少爷也跟着走了,他会卖了我的,妙仪小姐,求您救我!我不能被卖走啊!”豆蔻的泪一串接着一串,她的家人都在定安县,若是像茯苓一样被卖到个听都没听过的地方,她这辈子该怎么办呀!
弗唯握紧她的手,心下忐忑,但仍旧道,“我一定尽全力让你留在我身边。”
豆蔻瞬间嚎啕大哭……
当天下午,秦管家到了落英院。
“妙仪小姐,小人也不容易,您不要为难小人。”秦管家陪着笑,心里却觉得不屑,一个外来的表小姐,居然真的把自己当作家里的主人,二少爷发话,他亲自来要人,这个天真的表小姐居然三两句便转了话头,回绝了他。
弗唯依旧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秦管家,我没有为难你,豆蔻染了风寒,实在不方便让你借调到厨房帮忙,若是府里实在需要人手,我可以买两个丫鬟进来。”
秦管家弯腰鞠躬道,“这可不敢,毕竟只是表亲,小人就直言了,二公子要这个丫鬟过去,表小姐,听小人一句劝,您到底只是表亲,保不下这个丫头的,不要为了一个丫头伤了和气。”
弗唯露出一个笑,“我知道了,待会儿我便去找二表哥赔罪,这事就不劳管家你操心了。”
秦管家没想到这位表小姐这么不上道,府里的二少爷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他安排的事办不成,打骂只是小事,活生生打死的也不是没有,为着自己的安危,抬起手,曲曲手指,身后的小厮一拥而入,直接闯进丫鬟房,捂了嘴,扯了膀子绑了出来。
“大胆!”弗唯没想到他们会直接动手,立马拦在豆蔻身前,怒道,“把她放开!”
秦管家轻笑一声,“不过一个表姑娘,真拿自己当主子了,这事你便是告到老爷夫人那里,我们二少爷要的人,照旧你拦不下。”说完便让人捆了豆蔻带走。
弗唯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往青松院跑,秦管家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嗤笑道,“瞧吧,这便是看不清形式的,连谁是主子都搞不清的表小姐。”
身后的下人都底下了头,豆蔻的泪滑入鬓间……
“二表哥。”弗唯一口气跑进了青松院,到时上气不接下气,还是说道,“豆蔻……自我入府……便一直跟在我身边,她……忠厚老实,求你……放过她。”
彼时云明川正坐在院里的摇椅上发呆,看她这副样子不免觉得好笑,倒了杯茶递给她,“先喝水。”
等她平稳了呼吸,云明川打开手里的折扇为她扇风,“豆蔻是谁?”
弗唯咽了口口水,忐忑道,“我屋里的丫鬟,刚才秦管家闯入我的院子,说是您的命令,要带走她,我孤身一人来到府上,她伺候的又好,求表哥让我留她在身边。”
云明川“唰”一声收了扇子,冷淡道,“我丢了个扇坠子,有人说是她拿走了,府里不需要这些手脚不干净的下人,表妹缺人伺候,我让秦涛新买几个进来。”
“表哥,豆蔻为人老实憨厚,拾金不昧,她绝对不会捡到你的东西不归还的。”弗唯拉着他的袖子求他。
“在干什么呢?”江月如带着菡萏站在院外。
云明川的眼立刻亮了起来,朝前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下,故作冷淡道,“你进来吧,表妹也在,不会有不长眼的乱嚼舌根。”
弗唯看向江月如的眼神带了期冀,“嫂嫂,我的一个丫鬟,二表哥说她捡了二表哥的扇坠子,但那丫鬟忠厚老实,不会做这样的事,如今人被秦管家带走了,求嫂嫂帮忙美言几句,留下我这丫鬟吧。”
江月如疑惑地看一眼云明川,“不过一个扇坠子,丢了便丢了,待会儿我让你哥哥从私库里拿几个送过来,一个小丫头,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让弗唯没想到的是,云明川冷笑一声,眼眶立刻湿润了,声调都带着颤,“拿他的东西给我?”
江月如没理他这副样子,转头吩咐道,“菡萏,去找秦管家,说二少爷的扇坠子找到了,把小丫头送回落英院。”
菡萏领了命离开了,弗唯想了想,说,“我去那边散散步。”然后跑到青松院的门口溜达,顺便帮他俩看着。
不知道江月如说了什么,远远看着,云明川居然落下泪来,他想拉江月如,却被她闪开,云明川接着便砸了石桌上那些不菲的瓷器,江月如再张口,云明川抹了眼角,两人不欢而散。
“妙仪表妹,陪我走走,你放心,他不会为难你那丫鬟了。”江月如过来挽着弗唯的胳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