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淮道,“直接去火葬场了?”
工作人员道,“嗯,不然呢。本来就是个孤儿,现在又横死。王照撞了那个小孩后,警察发动了悬赏,听说有目击证人在女童死后第二晚上看到王照的面包车。车上是空的,当时还弄得人心惶惶,说是什么幽灵车。之后才发声明,是有人故意想博眼球。当时抓了挺多让人的 ”
林月道,“如果有监控,那么我们还能进一步确定他消失的最后时间,可惜那时候监控还没有普及。”
工作人员笑道,“确实。科技改变生活,科技也降低犯罪啊。现在可不行了,一出车祸,立马调监控。”
严淮在一旁翻看着当时的出警记录,看到一则报案时,“嗯?在女童被撞的第二天,卫生院失窃?”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说是卫生院丢了钱,他们怀疑也是王照做的,为了筹钱逃跑。不过后面又销案,说找着了,是被一个医生不小心放在抽屉里了。”
严淮盯着这则报案记录思考了很久,最后问林月,“听说王照之前有个女朋友?去问问吗?”
半小时后。
四十多岁的女人警惕地盯着他们,在听闻严淮他们来的缘由之后,逐渐放下防备。
“王照,他是独生子,不读书之后,他父母就寻思着然让他学开车,后面他开了几年就自己买了一辆货车,这在当时可以说非常不错了。我和他在一起家里人都支持。不过他有一点不好。喝酒,他喝酒是往死里喝的那种,不要命。我经常劝他,但他一喝酒,就不管不顾里。”
“他酒后有暴力倾向吗?”
高露默认了,叹气,“不过他酒醒后确实对我很好,所以我就一直和他处着。”
“那他失踪的前几天你们有见面吗?”
高露落寞,“没,不过打了电话。他喝酒不只是他一个人喝,他和他的那群狐朋狗友一起,赚的钱几乎都喝完了大半。这也就是我为什么犹豫的原因。在他去拉货时我们就因为这事吵了一架。之后他回来打电话说要和我结婚承诺再也不喝酒了。我当时其实是信了的,结果后面一直联系不上他,才知道他失踪了。”
“你和他打电话,是什么时候。”
“晚上吧,就在他喝酒后,他喝酒告诉我他赚了大钱,改天就和我结婚。”
“赚了大钱?”
高露有些紧张,“对,他是这么和我说的,不只是我,当时和他一起喝酒的人也都听他说了。不过当时他们以为他是发酒疯,所以就没管他。”
“他具体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高露努力地回想着,当时运输队回来她是知道的,她在纠结要不要给他打电话,毕竟王照除了喝酒外其他都挺好的。他这次出去,跑了半个月,这次回来肯定又要大喝特喝。她不想去见到她醉醺醺的样子,但是如果再不联系,二人可能就真的这么散了。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王照打电话过来了,先是醉醺醺地说一堆废话,而后他压下声音,神秘兮兮地道,“露,我……这次赚了大钱,等过几个月,我们就,结婚,这次过后我再也不喝酒了。这次,是最后一次,你相信我。”
他说得认真,即使是在电话中的求婚,高露也答应了。只是这次打完电话后,她却再也没了他的消息。直到两天后,在人河里面发现了他的面包车,车上有血迹和撞击的痕迹,而王照失踪了。再后来,杀了人的王照让她们家也跟着被骂,她也因此受影响很晚才结婚。
高露思及往事,多少有些黯然神伤,“是王照他又什么消息了吗?”
严淮起身,“暂时还没有。”
高露的脸上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庆幸。
从高露家离开后,林月道,“王照说的赚大钱会不会是有别的意思?”
“不确定。”严淮沉声道。
严淮的表情很阴沉,他大步走出门上车,“去卫生院。”
十几年前的资料堆积成山,这里搬迁在即。虽然老马答应帮他们找他们想要的资料,但是面对几万份的资料,一两天内就找到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老马表情有些惶恐,“警官,你看,能缩小一下范围吗?”
范围,严淮仔细地思考着这个问题,他并不确定,靳昔是什么时候被收养的,根据林丽娟的描述,靳昔十几年前就离开了家,再也没回来过。李特是车祸死的,当时靳姱一个人把骨灰带了回来,靳昔没回来。那个时候是十三年前。
但是即使是十三年前的就诊资料也有几千份,光小孩的就诊记录就占了一半。
单纯从李希的就诊记录找是不太可能找得到,那么主治医师呢?电光闪石之间,严淮想到一个可能,“你们有没有十三年前医生的资料?”
老马点头,“有的,警官你是想找谁?”
“靳姱,一个十三年前在这里任职,之后离职了的医生。”严淮深吸一口气,他有预感,只要找到证明曾经是这里的医生,那么真相就能被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