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璟深自己一个人坐在床上,看到靳昔来,给她挪了一点位置。
“现在可以说了吗,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段璟深的表情有些纠结,靳昔的表情从疑惑变得严肃,“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段璟深摇了摇头,“倒也没有什么大事……你不伤心吗,关于你的身份。”
靳昔看过去,表情很平静,“还好吧,我其实一直都有怀疑,她对我的控制欲很强,现在终于明白了。她应该挺难过的吧,因为要保守秘密,女儿的骨灰只能放在那个地方。现在想来,很多事情都已经提示我了,我不会画画,对芒果不过敏。和她的亲手女儿哪哪都不一样。”
段璟深握住了靳昔的手,“这不是你的错。”
靳昔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段璟深握着她的手,磨蹭了几下。靳昔瞥过来,段璟深低着头,表情很珍惜的样子,“你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
“……未婚夫,是真的吗?”
靳昔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他,“你是不是没看过那份合同?”
段璟深摇头,“一拿回来我爸就放在书房了。我就没看。”
靳昔表情有些微妙,“那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合作,互相利用……”段璟深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那份合同上面的条款的前提条件是,我将来是要作为你的配偶,才有权利实行那份合同里面的所以权利的。”
段璟深表情空白了一瞬,“那你愿意?”
“为什么不愿意,合同对我没有什么坏处。”
“你……”段璟深忽然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情,很难形容的感觉,像是一颗颗装满汽水的气球在脑子里面崩开。极速地爆炸,坍塌,他感觉到极度眩晕,却又极度兴奋。
靳昔很好奇地看他,“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以为……”
靳昔坐在他的软卧上,“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倒是你,你竟然不知道我的意思?在尽头村,我愿意和你住同一个房间不很明显了吗?”
段璟深没说话,即使靳昔愿意和他住同一个房间,他也不会想到别的方面。在他看来,靳昔对他不会有别的感情,他们只会是利用,虽然现在也是合作和利用。但是只要结婚了,那完全就是两回事了。那是完完全全不一样的。
结婚,伴侣。段璟深咀嚼着这几个字,他忽然想扇一巴掌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又吓怕到眼前的这个人。
段璟深的目光慢慢地转移道闭目养神的靳昔脸上,渴望,兴奋,甚至想要摧毁。忍一忍,忍一忍,他闭着眼,手指发颤。伸手碰了碰靳昔,靳昔瞥了一眼过去,坐直,抱了一下他,“冷静点吧。”
”你不回去吗?“
“暂时不,我也需要冷静。段璟深,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段璟深想起她发的那个朋友圈,表情不是很好。
“是……你妈妈……”
“不是,她暂时很好。”
”那……到底什么事?”
“乌颜兰和林月说她要去见一个故人,我以为是你。”
“故人?你怕她伤害我?”
“我不确定,她的故人……我第一就想到了你。毕竟你手上是有证据的,虽然证据不知道在哪。”
“为什么你们会觉得我有呢?”
“嗯?”
靳昔思考着,“乌颜兰作为巫兹兰教的谛观为什么会沦沦落到月下的新娘这个组织中。乌颜兰作为继承者又是孤儿按道理来说她是不太可能一个人跑出来,那她会是因为什么原因从几乎是一个乌托邦一样的地方出来面对这个对她来说完全陌生的世界。我认为只能是被迫。
在乌颜兰月下的新娘这个组织产生交集的之前她一定有什么事情让她不得不走出尽头村。你当初问完大卫埃德关于纪录片的事情后,我有了新的思路,大卫埃德离开,巫兹兰庙在那之后取消了溯源祭的开放,之后整整三年没有让信徒进过门。但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大卫埃德仅仅是拍了几张照片,巫兹兰教里面的人竟然发了那么大的怒火,他们差点回不来。”
段璟深皱眉,“你怀疑是那个时候?”
靳昔道,“所有人都以为是因为大卫埃德触犯了神明,但是如果是这样,他们为什么还能安然无恙的离开。那个在村委会的巫兹兰小庙至今没有搬走,那么十几年前的尽头村的村民对于巫兹兰教只能是更加信服的姿态。他们怎么会容忍一个触犯了他们神明的人离开。如果说当时惹怒巫兹兰教的人其实不是大卫埃德呢。”
“你是说,那个陈立村长在撒谎?”
“他也许知道什么,但是他不可能说出来,巫兹兰教的谛观失踪,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如果是这样,为了村里面的安定,他们只能把事情压下来。而且最重要的是,明明有两个女孩,但是被人熟知的却只有一个人……
巫兹兰教里面的祭司们她们应该知道另外一个女孩的身份。
但是他们不可能告诉我们。她们的谛观消失了,她们的反应很奇怪,不想着找回来,而是一起瞒着。这很有趣,不是吗?为什么他们能那么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靳昔笑着。
段璟深没有说话,在心里说,并不,挖掘真相一点也不有趣,真相往往伤人。当一只虫子找到了蛛网的来源,它也离掉进蜘蛛的口中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