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

宁玉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右侧的太阳穴，疼痛依旧没有缓和——他能用的办法都试了，依旧是联系不上谢清越。

他当然相信谢清越，他只是担心会不会路上出了什么事，毫无知觉的他甚至没有帮忙的机会……国内也好，国外也好，想动手的人并不在少数。

如今国内依旧鱼龙混杂，明里暗里龙争虎斗也只是那些东西，他看不下去，今天好不容易才挤出点时间在外边试验新改进的武器装备。

“喂喂，宁玉，快拦截，就在你们后面！”

频道内肖云旗急促的声音将宁玉的思绪拉回，定睛一看，是肖云旗带着小队正在撵人。

宁玉没有犹豫一边下令，一边问道：“你不是去盘点了吗，怎么追人追这里来了？”

他记得今天是肖云旗要对现有的材料、设备、还有改造后的新型武器进行盘点——

当初肖云旗听说要将司家剩余势力一网打尽，他直接主动请缨要带队，拼着连熬大夜顾两头都要亲自追击。

“你别说，我怀疑他们是故意的，”肖云旗三两句解释完他们在仓库内使坏，“最后他们抢了你正在研发的新型离子炮就跑了，我不明白，其他的怎么不抢。”

宁玉皱眉，对方不仅轻车熟路的潜入，而且目标明确，显然还有内应在活动。

宁玉心里清楚，从那边“偷师”后，现有的设计还有很多的进步空间。

双方之间的差距并不是遥不可及的天堑，双方更像是在发展过程中，各自技能树点的不一样。

虽然对方的技术迭代升级的比他们多，但是他们特有的矿石资源对性能有极大的提升，这是他们不能比拟的。

优势对冲，所以才能僵持不下。

况且即使依旧还有差距，对方显然内部也不平稳，也不是铁板一块。

再加上暂时互惠互利的合约，双方都在暗自较劲：各自为是，如果再次开战，谁也不想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所以才要更加争分夺秒。

对面慌不择路，这个时候才发现前面不知道怎么还多了一队人马围堵他们。

自以为是中了计，随即立即改变航线，试图突破。

既然撞上了，就没必要将人放走了。

宁玉驾驶着最新的机甲，同其他试验人员缩小包围范围。

肖云旗看到宁玉的光标在动，惊讶道：“今天你开机甲？”

“嗯，”宁玉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没有冲在最前面，“之前长途航行总是头疼，干脆练练。”

肖云旗咂舌：“真狠。”

以毒攻毒，虽然也是一种治疗方式，但是在肖云旗看来这简直就是受虐侵向：逞这强干嘛！他们本来就是技术人员！人各有所长！

肖云旗喃喃道：“不会是被刺激疯了吧。”

之前公开的宣讲是稳住了大部分人——毕竟先前两人经营的亲密关系效果还是显著的，但是由于谢清越久久没有露面，还是有一小撮的谣言荒谬的愈演愈烈：

说谢清越的失踪是宁玉一手策划的，宁玉的人前强硬也被解读为为自己谋权夺利争取时间。

对此肖云旗当然不信，别的不说，就宁玉最近一点就着，没事就逮着许沭问有没有消息。

每次听见许沭半死不活的回复“没有”，看着欲动未动的宁玉，那个怨气简直可以实质化了。

他发誓，他头一次觉得技术没那么好也是一件好事。

被追到现在的他们也是穷途末路，本来以为甩掉肖云旗他们还有一线生机，谁知道竟然又撞上了一队人马。

司家人看着自己被半包围的局面，心里毛焦火燥的，不少人开始埋怨和骂人，反而是一向毛毛躁躁的司胜什么也没说——每个人都在咒骂这个世界的不公平，没有人注意到沉默的他。

司胜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当肖云旗发现他们的时候，司胜当时心里竟然生出“果然如此”的念头。

当初自己仗着权势，似乎做了不少“错事”。甚至当时他都不觉得那是什么错事，现在想来似乎是有一点点错处——不然为什么他们会沦落至此。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像是理所当然一般，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对方不顺应他的心意，本就是错的不是吗？他们为什么不能学着听话一些，还要他费劲心思去纠偏？

可当这套理论落在流窜在异国他乡的他身上，他才有些麻木的察觉到，过去的许多事情似乎并不对。

但那又如何？

又能如何？

司胜想不起是谁头破血流的倒在他的脚边苦苦哀求，想不起是谁攥的他裤脚皱皱巴巴的还沾上了血迹。

他记不得他的名字，更记不清他的长相，影影绰绰，像是多段的影像的重合，嵌合的异形。

无端的，他只是突然想起了这个片段。

他看着黑茫茫的太空，努力回想“那个人”最后的结局，却发现后面的记忆更加模糊——

是被他踩着手掌碾了碾，还是一脚喘开？是随意枪杀了，还是直接丢到太空中了？

司胜愣神，他记不清了。

或许都不是，又或许都是。

曾经不被记起的事情，却扰得他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