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吧,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陌生中透露着熟悉,笃定的让谢清越有些手足无措。
“是错觉,”宁玉离得太近,谢清越神色如常,强迫自己没有后退半步,眼底却泛起一圈圈波澜,“当初的合作也是形势所迫,很多事确实是我欠考虑……”
想起当时宁玉有些应激的样子,谢清越试图斟酌用词,却又带着几分慌不择路:“……可能是我们离得太近,让你产生一种错觉,我也想过了,分开可能对你来说比较好,也算是……好聚好散。”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自己体质不适应星际远航,宁玉的头痛愈演愈烈,却远没有这几个字听到心痛。
好聚好散。
四个字像是将宁玉脑内仅剩的理智一把剪掉,眼眸染上不满,内心的疯狂几乎快抑制不住——
“哪里离得太近?”
“我看明明是还不够近——”
距离骤然拉进,一手将谢清越没有拿枪的左手按在胸前,另一只手扣住后脑勺不给他闪躲的机会,他狠狠地吻了上去。
混杂着气恼和苦涩,毫无章法,像是在证明着什么似的,夺取彼此仅有的空气。
突如其来的吻让人脑子直接宕机。
等两人快要分开时谢清越才勉强回神,炽热的鼻息紧紧交织纠缠,让人完全不能忽视刚刚发生的事情。
柔软濡湿的触感格外陌生,他试图镇定,却发现早已心乱如麻。
——他不明白。
他一再拒绝回避,稍微知情趣一点的就应该到此为止。
他承认。
这些年如果没有宁玉在,他不一定能那么轻松。
他更像是一个补偿,暂存他的心绪,能让他将曾经的遗憾补全,曾经没得到的东西,曾经落空的陪伴,以这种方式暂得慰藉,甚至刚刚好——对方提出的合作,各取所需就是了。
他甚至做好最坏的打算,不过是一拍两散,一别两宽,却偏偏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太荒谬了。
太奢侈了。
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执拗,不管不顾的夺门而入。
他想着冷淡处理,等撞了南墙自会回头。这本来就是一时的莽撞,等人冷静下来,这些冲动自然会消弭。
亦或是,不过是扯大旗的幌子,等他得到自己想要的,自会离开。
毕竟,人的一生太短。
他不想加入这场无聊的游戏。
结果对方追到这里就算了,甚至还如此强硬莽撞的撕开他平日自持的面具,强迫他面对,强迫他选择。
步步紧逼,要讨个说法。
他看见宁玉芒草般的黑发依旧张扬,只是早已蜕变成熟,也没了初见时偶尔流露出的局促。一身正装,人模人样的竟然将他逼得进退两难。
哪怕是在战场上,都很少能让他有这种无法掌控事情走向的感觉。
一切动作像是慢镜头一般,谢清越看着对方黑曜石般的眼睛,略微冷静后依旧极具侵略性,还在忍不住打量他的神色。
半歪的领带看着依旧不顺眼。
太不顺眼了。
明明说喜欢的是对方,为什么如此狼狈的人却是他?
这种失控感让他难以接受。
也许是连轴转一天脑子也有些混沌,也许是那些曲子实在烦人,也许是被接踵而来的几个人弄得心浮气躁……
也许是一切的一切,背后弯弯绕绕的缘由太过折磨。
他一把攥住不顺眼的领带。
将半退观察的某人骤然拉近,迎着对方疑惑的眼神,抵着他的下唇咬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