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都有个蛋吃,不时就有肉吃,没打回来,那就买,这种日子在庄上也不多见。
“我只觉得比以往的日子都要好,夫妇本就是一家,你不要再说这些,你从未对不起我过。”
赵渊就歇了心思,不过还是依旧想修房子,看来要多进山打猎赚钱了!
一点点将钱给攒起来,往后再说。
“没事做就去烧水,把衣裳洗一洗,挂在顶楼。”
现在冷,大家伙都是趁着日出水暖的时候,把积攒在家中,反反复复穿了几次的衣裳给拿出来洗,不过那水倒也冻手得很,洗完手定是没了知觉,满手都通红起来。
“好,你莫要再像上回那般,自己跑去洗衣裳了。”
上次赵渊一回家就瞧见了满院子的衣裳翻飞,苏初妍坐在门口打瞌睡,他只觉得心疼无比,给人捂了好久了手,心里才好受些。
澡盆子是木头做成的,又大又深,把要洗的衣裳放进去绰绰有余,再倒上热水,把皂切成小段,放进去多搅和下就化开了。
那水太烫了些,还要兑些凉水才能下手。
“好暖和,等天冷了就这般洗,只不过要费些工夫。”
赵渊一个劲地拿着竹筒去吹灶,这水才热得那么快。
搓,揉,捶,打,泡,洗,拧,放。
有些厚重的衣裳要靠两人一人抓一头才能拧得干净。
搓洗多了,就觉得自己的掌心肉开始泛红,变得滚烫又难受起来。
淘洗两道,就可以装在盆子里运上楼去晾,顺带赵渊还把兔子皮毛给收下来,折叠好放在小箱子里。
“这也能卖?”
“能,当然能,虽说没狐狸毛贵,但也能买些钱,还要看有多少,前年买的人少了,价钱自然也就上去了,足足是半两钱一张。”
苏初妍也细细地抚摸了下,干了的毛很滑,摸起来也舒服,她倒是有了点子。
“为何不拿给我绣成挂脖再拿去卖?那样定会再多赚些。”
赵渊也伸手去抚摸,不过却说:“那可不行,会很累,等过些日子,雪稍少些了,我就要进山找狐狸了,这一去不知道又要去多久,原先我都答应你了,现在还是没法做到。”
“那无妨,我又不是个孩子,你放心,反正等你把狐狸打回来了,应该也就不大进山了,等这些日子我炸些酥肉给你带去自己热来吃。”
“娘子。”
苏初妍原以为他定是心头大为感动,只是默默点头算是回应他的话。
“可我会很香很香你,我在山洞里也会很想你,我走路的时候也很想。”
苏初妍:“闭上你的嘴巴。”
“哦。”他有点委屈。
剩下的水也不倒,就留着冲茅厕。
天一冷,黑得就早,只是洗了个衣裳,那天色就暗了下来,只是雪丝毫未减,仍然纷纷扬扬地下。
想着晚上还要灌腊肠,就要早些把晚饭给吃了。
买东西回来的时候,顺道过了趟地,扯了点嫩菜叶,当时还裹着雪,一拿回来就化了,不过家中也没多少的菜备着,就盘算着揉面,做成面疙瘩汤来喝一喝。
家中剩下的面还多,苏初妍极少做什么面食,她不大擅长这个,不过面疙瘩倒是简单,做着也快,吃了也暖和。
从坛子底下捞出腌菜来,随手切成段,这是有味道的,吃起来有盐味,也有点辣,却不显得红。
把腌菜放油里酥下,再加水,等水滚开的时候,就把菜给淘洗感觉,上面落过雪,雪水又洗了道,也不脏,就淘了一道,再拧成段。
面用温水和蛋搅和成有小疙瘩的团子,放在一旁备着,只等水一开,就倒进去,再快些搅散,不然就黏成一团。
苏初妍做的面疙瘩细,不用等久了,就把菜给放了下去,撒盐巴调味即可。
等菜叶子烫熟了,一手拿着筷子朝着一边搅汤,一手就把蛋液倒下去,漩涡般的水把蛋给冲开,一碗有些黏糊的面疙瘩汤就成了。
有些人家要勾个薄芡,不过苏初妍向来是不勾,面住下去本就有些发黏,汤就不必再勾一道,不过勾芡了也更黏糊些,喝起来也痛快。
“你自己尝尝味道,再加些佐料,哎呦,我忘了扯把芫荽回来,再加上那个东西不就是更香了?忘了忘了。”
赵渊见她满脸的苦恼,也不说什么,穿着厚鞋就要往外走,苏初妍连忙把人给拦着。
“那东西忘了就忘了,外头冷,又没你重要,别去了。”
赵渊分了两碗,尝尝味道,觉得刚好。
再加些芝麻油和醋,吃着更是滋味丰富,苏初妍加完,在两个碗里搅和搅和。
“好香啊,你瞧我脸上都长肉了,再不进山去磨炼磨炼,都快要变成胖子了。”
“你本就魁梧,自然是要多吃些,我们田里讨生活的人不吃米面油盐那就没力气,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