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半坐起来，摸了摸受到重创的屁股，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水打湿得差不多了：“哎呀哎呀，好痛哦~”

夏油杰趴在地上的双手听到这个欢快语气，瞬间就握成了拳头。

夏油杰直接就是一个翻身起身，把还在揉屁股睁着眼睛看着他的五条悟一推，五条悟再次与地砖亲密接触，然后夏油杰一屁股压在了五条悟的肚子上坐着。

“呃！”身上突然多出来的重量给五条悟压得控制不住吭声。

夏油杰微笑着看着浴池里黑色的长条：“渊，你比以前长了呢。”

在他的记忆里，之前的渊这个形态也就三米长一点点，现在这个长度已经逼近四米了。硝子是怎么压住解剖渊的念头的啊，他都很想知道神话中的生物结构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忽略掉五条悟一直bangbangbang殴打夏油杰后背的声音，夏油杰的语气就像平时感叹今天天气真好一样，但是用词……而且表情也是挑不出任何毛病，笑容里看不出任何调侃的样子，但是用词……

焉坏的黑狐狸成长了？但是海野渊没有看出来，甚至还仰起头甩了甩变长的尾巴，骄傲地扬起嘴角。

这些天吃的饭都有好好吸收呢！长长长！然后把所有人当陀螺抽！

“阿秋！”倒在地上被当做肉垫的五条悟打了个喷嚏，“好冷~~~”

海野渊下意识蜷起自己的尾巴，给二人让出位置，并示意夏油杰一起泡。

夏油杰沉默地看向那条漆黑有力看起来手感很好的的鱼尾，然后转过头和五条悟对视了一下，起身解放了五条悟，就着湿光的衣服踏入了浴池：“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五条悟早就用反转术式治疗了自己酸痛的屁股，身上的“枷锁”一走，他立马就站了起来，然后迅速地泡在了热水里。

“啊——”身体回暖的五条悟发出了舒适的感叹，“杰真是小心眼呢——”

毕竟相处这么久了，这种话已经勾不起夏油杰的愤怒了，甚至还能顺着开个玩笑：“没办法啊悟，毕竟我的眼睛很小嘛。”

五条悟哼了一声，转头就盯上了那条鱼尾。

“小鱼（捏捏捏）你知道整个日本都是由天元的结界罩着的吧（捏捏捏）”五条悟一脸认真，但是手上捏着那条鱼尾的动作出卖了他。

海野渊选择无视尾部传来的力道：“嗯，他跟我说过。”

夏油杰笑眯眯地偷偷靠近了海野渊：“不久前我发现天元已经可以被我的术式当做目标对象了呢。”

“嗯？？”海野渊耳鳍轻轻扇了扇，“这个意思是天元现在是咒灵？”

夏油杰的手也偷偷捏上那条鱼尾。

五条悟这里按按，那里捏捏：“天元同化的目的就是为了维持人类的现状嘛，没和天内同化，那就只有向未知方向进化啦，不过看起来进化变恶化了呢。”

两个人的动作开始逐渐从单纯捏捏往按摩的方向发展，给海野渊按得越来越舒服，又是泡汤又是按摩的，美哉美哉。

看似是在按摩，实际上是在感受鱼尾肌肉走向的夏油杰开口：“悟依照这个，威胁了天元，让我们知道了一些事情。那个将你封印的人，是千年前的诅咒师羂索，术式的能力是换脑，相对应的束缚会在头上留下一圈不可去除的缝合线印记。”

五条悟：“所以那个创造出九相图的邪恶诅咒师加茂宪伦，其实也就是他哦。啊对对对，你知道他有一个亲生儿子吗？”

海野渊已经舒服得完全拉长瘫在水里了：“嗯…嗯？九相图不是吗？”

五条悟憋不住笑：“那可完全不一样了啊，九相图是…他那种恶心实验让其他女性生下来的。而这个孩子，可是他怀胎十月自己生下来的。”

“我去，这么爱？！”

夏油杰摇头：“不，那孩子是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容器，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确定的，毕竟那孩子看起来就是个运动神经很好的普通人呢。”

海野渊现在已经拉直了横躺在浴池里，另外二人说话的声音正穿透热水进入他的耳朵里。

“那孩子叫虎杖悠仁，和唯一的亲人爷爷虎杖倭助住在一起，羂索就是利用他妈妈虎杖香织的身体生下他的呢。不过我还没去跟他们接触，小鱼要去吗？”五条悟正在把玩着那两对薄翼，是很神奇的手感呢，像非常非常有韧性的果冻，完全不知道这个东西是怎么支持海野渊飞起来的。

“我？”海野渊冒了几个泡，“不会打草惊蛇吗？”

“为什么要担心这个，反正他们也不能拿小鱼你怎么样啊？”

“但是我现在这个身份？”

“嗯？那只是一时兴起啦~”

海野渊眉头一皱。一时兴起？为了他现在这个身份东跑西跑，编著了一个完整的身份背景，你叫这是一时兴起？

海野渊看向夏油杰，夏油杰此时现在也有点不自在，不敢看他的眼睛，很明显就是心虚。

好啊，大费周章，就为了体验一下教导他的身份吗！真是皮痒了！

海野渊爆起，双手揽过离他最近的五条悟的脖子。

五条悟因为这突然的动作瞪大了眼睛，甚至有点屏住呼吸。

海野渊将五条悟拉进，然后用力一勒，尾巴在夏油杰注意力在这边的时候，直接抬起卷上夏油杰的脖子，以一个挂桥的姿势，也用力一勒。

二人同时翻起白眼。

不过好在海野渊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很快就松开了。

然而在海野渊即将要从两个“支柱”上下来的时候，五条悟抓上了他的手腕，夏油杰则抱住了那条尾巴。

“你们？”

两个“支柱”同时起身，就那么架着一条鱼出了浴池，哼哧哼哧地往浴室外抬。

但是他们忽略了湿滑的地砖。

夏油杰因为大尾巴在眼前视线狭隘，率先左脚踩右脚一个滑铲带着海野渊铲到了走在前方即将走出浴室的五条悟。

这次是三人摔倒在地上，战况惨烈，海野渊甚至觉得自己被摔断了，下半条鱼尾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于是大晚上，家入硝子的医务室来了两个不会反转术式湿漉漉疑似瘫痪的一人一鱼，旁边还有一个同样湿漉漉的白毛早早治疗了自己拿着手机在旁边一边拍照一边发出让人牙痒痒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