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豚鼠们的据理力争下——其实叽里咕噜完全没听清楚——萨维摁着太阳穴妥协了。
他看向还在状况外的顾愿,又恢复了温和:“那么,顾小姐,请问你愿意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吗?”
顾愿回过神来,轻轻点头。
没办法,她都通知老板不去上班了,现在回去岂不是只能乞讨要饭?
“好,您可以暂时留在牧场内,管家会为您安排好一切。”
萨维起身,向顾愿微微点头。
“那我们先走了,祝您有一段愉快的旅行……豚鼠们,跟我来。”
顾愿转头看向依旧气势汹汹地豚鼠,它们的胡须还一抖一抖的,完全看不出对饲主的敬重,全是一家之主的自信。
见它们没有不满或恐惧的情绪,顾愿松了一口气。
看来萨维对小动物们也很好啊。
知道自己不用离开后,顾愿浑身的别扭劲也没了,也终于想起了整理整理自己。
她看着身上不太体面的睡衣,再看看蜥蜴管家身上那剪裁精致的欧式马甲,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形象似乎并不怎么好。
红着脸借用了别墅的洗手间,顾愿好好收拾了一下。
她底子不差,再加上工作这几年没怎么晒过太阳,皮肤也白润,所以稍微一打扮就能糊弄出门。
她把乌黑浓密的头发梳顺,在脑后盘成了圆圆的丸子方便行动,狗啃似的刘海也被她用夹子夹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又换掉皱巴巴的卡通睡衣,穿上管家送来的素色连衣裙,扎上精致的牛角腰带,再蹬上一双小皮靴,最后挺直腰板,镜子里的人就大变模样了。
这样一来,原本有些阴郁的气质一下子冲淡了,身上的班味儿也少了。除了黑眼圈一时间消不下去,简直就是没上班之前的那个活人气十足的顾愿嘛!
顾愿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出了一会儿神,好久没有打扮得这么像活人了。
等她出来,整座别墅都静得出奇,只有蜥蜴管家还尽职尽责地在门口等着她。
顾愿不自在地挠挠头,向蜥蜴管家走去。
“额……你好,请问我需要做些什么吗?或者一些注意事项?”
在别人家,尤其是有钱人家,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
蜥蜴人的一只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就在顾愿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语速极快地说完了一句话:“先生说您可以四处逛一逛,但请不要随便出门。外面的世界对您来说尚为陌生。”
等三秒钟后,顾愿的脑袋把这句快到模糊的话处理完,才迟钝地点头应声:“啊,谢谢,我明白了,谢谢。”
管家微微点头,随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顾愿捏着裙角,缓步走出了别墅。
依旧是那幅油画般美好的牧场景色,牧草绿油油,风拂过时,泛起绿色的波浪,让疲惫的灵魂都得到放松。
长舒了一口气,顾愿开始有时间思考现状。
根据萨维平静的表现,大麦似乎不止一次带人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它真的在骗她吗?
有关大麦的一切似乎都成了谜团,让顾愿有点无从下手。
也没什么办法的顾愿只能围着房子溜达起来,在别墅的另一侧,她发现了来时的“门”。
她再次打开小木门,里面却只有一堵木头墙,用力推一推,纹丝不动。
糟糕,不会是一招“请君入瓮”吧?仔细想想这种“拯救世界”的借口确实很拙劣啊,只有傻子才会上当吧?
内心愈发躁动,顾愿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没有任何异常,却处处是异常……
突然,她感到裙角被拽了两下。
低头一看,这小肉墩不正是被叫走的大麦吗?
它奋力抓住刚到脚踝的布料,一点一点顺着褶皱爬上来,在浅色裙子上留下一串脏兮兮的爪印。
大麦在她肩头气喘吁吁地坐下,嘴里也不停:“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没有我……护着你……很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