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伊兹里亚曾用这种东西将银河分割成为各个星域,任何异常如果跨越两钉间的警戒直线,较近星钉就会自动搜索异常并利用动能将之贯穿,另一枚则会通过星钉网络向终控星系传递异动信息。
星钉会在当地星系监控所有移动元,如果一个异常在被反复穿刺后仍旧脱离了恒星引力场,临近的星钉就会进入威胁模式。
威胁模式下的星钉只会接受两类命令,一类是终控的预载指令,另一类是优先级更高的封疆指令。
所谓封疆,即是封锁疆域。在伊兹里亚疆域之外的星钉可以接受更多无底线的军事行为,其中一种便是焦土战术。由山铜组成的星钉会放弃穿刺异常,转而掉头破坏其锚定的恒星。
焦土战术也分出各种级别,最野蛮的一种便是在恒星内部执行黑洞化灭迹方案,以整个恒星系为代价创建一个巨型黑洞,从而根除包括星钉在内的一系列物质存在。
艾琳厄玲一边前行,一边抛下这种玩意儿。她倒是没那么极端,设置的焦土方案仅仅只是小空间灭迹,待到异常强闯时只是会点燃当地星系,使其像是灯塔一样曝光异常的所在位置。而后,厄玲自会用其他方法清理掉这些闯入者。
当然,欣喜的是,这只是一次模拟演习,艾达可以暗中偏袒晴天这边,让他能够稍微反抗一下。否则她是真不知道除了受虐狂还有谁愿意参加这样扭曲的军事演习,看不见胜利希望的战争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就在厄玲悠哉悠哉的时候,一个不留神碰上了白卞故事中的古老文明。
她的终端弹出一条通讯,一个丑陋的水生外星人正在浸满绿色溶液的房间内向她挥动附肢,这东西看起来就像是长了触须的河豚。
外星人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厄玲对此倒是来了兴趣。
诚然,她对于外太空里的其它生命很感兴趣,但这种兴趣是建立在她位于人类文明一方的条件下。而且对于模拟生命,我们知道的,这家伙对此并不在意。
虽然她能够根据《万语同言》来推测智能生物的发声规律,从而尝试解读尚未记载的陌生语言,但她发现这坨河豚似乎是用动作来传递消息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伙在跳舞呢,聒噪。
按照她对伊兹里亚的刻板印象,她启动了舰船上装载的超限机械——缄默疫毒。这是白卞自孤独概念里汲取的灵感,携带特种模因编辑器的自适应微型核心集群被山铜包裹着飞向了信号来源的星球。
这是一种非常非常非常恐怖的文化病毒,它会在启封的时候激活微型核心,这些微不可察的小小核心具有自我复制与学习的双重特性,它会自动搜寻具有“生命”定义的物体所特有的逻辑思维区域,而后侵染。
感染后,无论是何等奇特的生命形式,哪怕是具有蜂巢思维的生命群体都会逐渐减少自身的表达欲望。它对生命本身并无杀伤作用,目前只清楚它的传播原理,它的“毒性”成因无法理解。
感染之后,第一阶段,感染者的世界将只留下它自身,它不会致死,因而传播能力更强,直到小核心认为侵染的“生命”群体所占比例达标后,所有核心会陆续进入第二阶段,生命体将排斥外界信息,否决自我存在的意义。
仅是如此,任何形态的社会都会自我消解,缄默疫毒本质上是通过孤独这个概念将社会的演化反向推进,最后只留下无数深陷自我意志的个体,而后随着时间慢慢消亡。
这就是超限机械,在未来我们同伊兹里亚人的战争中,所需防备的并非只有他们强大的军事力量,他们发达的机械生物科技同样能够对我们的另一条看不见的战线造成致命破坏。
外星河豚的下场不必多说,如果不想沦落至此,那么新人类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