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淡然一笑,艾琳厄玲从中读取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顾虑。
“为什么?”
“因为那一天开遍暮城的是稻谷,因为你打造的第一台设备是工业机械,因为郑毅曾经上报过他从晴天口中了解到的旧文明是何种景象。”
“我是这个国家的领袖,但在那之前我还是一名信徒。”
这个答案令她失望,但又惹她好奇。
“我想知道你这个级别的人物还会信仰什么?”
“共产主义,同志。”老人的语气平淡,但其间奔涌的情感连厄玲都难免有所察觉。
沉默。
厄玲得到了她要的答案,这也难怪这种信任会超出伊丝雅雅的理论范畴。
这个国家的人似乎以她所成长于其中的大盛世为信仰,他们的眼界依然局限,可不知为何却能瞥到辉煌过去的一瞬,哪怕那个世界模糊不清,他们却敢于朝着它不断前行。
这些人靠着理想团结在一起,而非国界,亦非利益。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若是目标超脱于往来之间的利益,那么□□的人格模型和那一堆理论自然会与实际结果产生偏颇。
不可思议,这个时代居然还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艾琳厄玲仍然不理解,她生长于他们的愿望之中,正如我们生长于古人的愿望之中。
不过,她已经找到了推论偏颇的原因,如果之后有时间,她会继续完善那份未完成的报告。
倒也难说,也许□□没上交的那部分内容里已经对这种例外做过分析模型了,这谁又知道呢?
艾琳厄玲的疑问得到了解答,但这件事情却没有就此结束,如果她的提议不被通过,那他们接下来打算怎样应对随时到来的全球性的恐慌呢?一国之力再强怕也是无济于事吧。
她站在原地想了片刻,而后主动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那,你们有什么好主意吗?关于现在的舆论环境。我好心提醒你们一下,可别以为这是件小事,它只是一个巨大麻烦的开端。”
老人被突然伸来的手搞的怔了一下,随后哈哈地笑了起来,而后再次握住她的手,语气肯定地说:“别担心,委员会早有预案。”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厄玲松开手,而后整个人消失在白光之中。
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社会的常识,人际交往的尊重,这些东西并不能左右她的行为。
来去如风,随心而动,大盛世的人大多如此。
老人笑着回到了他的桌子旁,他将椅子转向窗户,看向外面的风景。起风了,那面鲜艳的国旗正在迎风飘扬。
繁忙的午后,偶尔过来这样一位奇特的访客,倒是别有一番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