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尽然,那明明是哀怨好吧?”神汐反驳。
“哀怨?他有什么好哀怨的?”
“因为被砸那一下很疼?但他又不能像骂你那样小孩,所以就哀怨呗。”
“哈?我承认以前是我莽撞活该挨骂,但小沙是个孩子!他还生气?也太小气了!果然一点没变!”
神汐摇摇头,走到群青身边,“把衣服脱了,虽然看着没断骨头,但也上点药吧。”
群青伤口虽然不深,但比预想的要大,从肩膀蔓延至背脊。
在上药时,他表情僵硬,脸色铁青,青筋也时隐时现,显然很不好受。
处理完毕,神汐叮嘱几句便离开了。
夜久一直偷偷瞄着,见到伤口,嘴巴微微张开,显得有些吃惊。
“你受的伤很重吗?不应该啊,那只是块屋顶而已。”
群青斜睨着对方,只是平静的反问,“你说呢?这是可是垂天院指挥部的屋顶,经过特殊处理,有很强的法术抗性,我根本来不及完全盐化。”
“……”
夜久脸上的嬉笑瞬间褪去,显出几分无措:“那……很疼吗?”
“你觉得呢?而且之后我还继续战斗了。”
夜久抿紧了嘴唇,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细微的悔意,“抱歉……我没想这点。”
群青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下次别这么做了。”
“……对不起。”
“去给我拿个冰袋。”
“哦。”
看着夜久垂头丧气地跑走,群青紧绷的表情终于稍稍松弛。
他只是演得夸张了点,再随便掰扯两句似乎有理有据的话,对方就轻易相信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家伙也挺好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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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海精在急救人员的努力下,恢复了意识。
他们再次聚集,整理目前的情况。
“海精,指挥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只记得突然间,那些疯血化的怪物就出来了。”
“角枝和风之贤者呢?还有其余巡溟员呢?”
“我一直没见到那两人,还有三四个巡溟员,他们都在对付那匹人马的时候受伤,不知道逃出来了没有…….”
海精说着,突然停顿下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猜想,出现在了他的大脑里。
他握着剑的指节发白,声音变得艰涩,“我觉得,方才我们对付的那匹人马……不,这不可能,角枝他是巡溟官,是做过深脉测试的确切曜民。”
他抬起头,眼中翻涌着惊疑与恐惧,“但那匹人马的赤雷,还有那黑枪,你们还记得吗?那明明就是角枝的惯用战斗方式吧!是不是?还有那速度,也是他擅长的。”
“是这样的吧?辰骨!记得第一天的会议上,你就谈起过,觉醒剂可以对曜民生效。或许、或许你说的没错!”
“但当时,垂天院并不喜欢这个看法。”群青沉声道。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也只能这么认为了。”神汐喃喃开口道,“曜民和隐民之间的界限,或许……真的并非无法跨越。”
空气似乎凝固了。
“你们是说……刚才那魔兽,是「角枝」巡溟官?”鬼莲声音发颤,“那、那其他怪物,难道也是……?不……这怎么可能!我虽不怎么喜欢他,可他是个尽责的……”
“该死的重燃之核,到底是什么时候下的手!”
“……”
众人陷入沉默,被同僚牺牲的悲怆与寒意笼罩。
直到群青率先打破沉寂,“既然如此,那受影响就可不仅是隐民,而是所有在这里的人。我们原本要来指挥部发布全域警报,现在指挥部已毁,必须用别的办法警告民众,阻止事态扩散。”
“这不用担心,我把发信器带出来了。”
群青松了口气,瞥了眼鬼莲,“你去和海精一起,立即警告所有人,不准食用由分发站配送的食物,但如果是他们自己带来的,那就没关系。”
“好。”
鬼莲与海精离去后,神汐接到了来自浮光城的联络。
她转向群青,面色凝重,“他们要封锁避浪区。”
“果然,我正想着他们应该会这么做呢。”群青站在废墟边,望着那倒塌的中心。
某种沉重而不祥的气息,正从视线无法触及的废墟深处弥漫开来,如同正在蓄积的暴风雨。
隐隐的不安在他心底回荡:
风之贤者……垂天院权力核心、四大贤者之一、「风」之神印的持有者……
恐怕,他也已经……